“还在想白天的事？”林小凡走过去，轻声问道。

杜雨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位玄女将军...”林小凡斟酌着词语，“她似乎...对你很特别。”

杜雨晴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不知道...看到她，我心里很乱。好像很熟悉，又好像...有点难过，还有点...怕。”她握紧了手镯，“这手镯上的气息...让我想哭。”

林小凡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好点破。他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不管前世如何，你就是你，是杜雨晴，是昆仑山的剑修，是我的...”他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异常认真，“重要的同伴。别被过去困住。”

杜雨晴终于转过头来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眸亮得惊人：“只是同伴？”

林小凡心跳漏了一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一丝倔强和期待的脸庞，白天镜中闪过白芷画面带来的那点纠结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没戴手镯的那只）：“不然呢？你还想是什么？”

杜雨晴脸颊瞬间飞红，想抽回手，却没用力，只是瞪着他，眼神羞恼，却并无多少怒意。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小凡，杜师姐，该换药了。”

白芷端着药盘，站在廊下，不知看了多久。她脸上带着惯有的温柔笑容，眼神却平静得有些过分。

林小凡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杜雨晴也迅速抽回手，两人都有些尴尬。

白芷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走过来，熟练地替杜雨晴检查伤口、换药，动作轻柔专业，只是全程没有看林小凡一眼。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换完药，白芷收拾好东西，对林小凡轻声道：“小凡，能过来一下吗？关于几位伤员的病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用药。”

林小凡只好对杜雨晴道：“你好好休息。”然后跟着白芷走向药房。

药房里，白芷却没有提病情，只是背对着他，安静地整理着药材。

良久，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凡...巡天镜里的...你都看到了吧？”

林小凡心中一紧：“白师姐，我...”

“没关系。”白芷打断他，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笑，眼圈却微微有些发红，“我知道的。杜师姐很好，与你...也很般配。我只会炼药治病，帮不了你太多...”

“不是的！白师姐！”林小凡急忙道，“你很好！真的！这一路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我只是...”他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表达那复杂的情感。

白芷却摇了摇头，笑容有些凄美：“不用说了。我明白的。感情之事，本就无法强求。”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我会继续做好一个医者的本分，也会...祝福你们。”

说完，她不再给林小凡说话的机会，转身快步离开了药房。

林小凡独自站在药香弥漫的房间里，心情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而庭院中，杜雨晴摩挲着那枚银镯，望着林小凡和白芷先后离开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轻轻将银镯戴在腕上，一股清凉安定的气息流入心田。

“前世云烟，与我何干。”她低声自语，剑心似乎变得更加通透，“这一世，我只要斩清眼前之路，守住...该守之人。”

月光下，腕间银镯与剑刃，同时闪过一丝清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