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和他手下最得力的几个匠师，正围着一张坚固的试验台。

台上，摆着几个外形粗陋的木柄手雷。

铸铁的弹体表面凹凸不平，那是为了量产而用陶模浇铸留下的痕迹。

弹体内壁，预刻着一道道致命的破片槽。

硬木车制的木柄中空，用来安装引信。

“关键，就在这里。”

王二拿起一个黄铜制作的拉发引信，展示给众人看。

“拉环，拉绳，摩擦块，火石，缓燃药，雷管。”

他逐一指点着细小的零件。

“拉动拉环，拉绳带动摩擦块，刮擦火石，产生火星。”

“火星点燃缓燃药。”

“缓燃药燃烧的时间，就是留给我们自己人躲避的时间。”

“三息。”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不能多，也不能少。”

“多了，敌人有时间扔回来。少了，会伤到我们自己。”

“时间必须绝对精准。”

一名老匠人面露忧色。

“大人，这缓燃药的配比，全靠手感，万一……”

“没有万一。”

王二的回答斩钉截铁。

“战争，就是用无数条人命去赌一个万一。”

“我们能做的，就是让我们的士兵，赌赢的几率更大一些。”

他将引信旋入一个手雷的木柄，拧紧。

然后，他将手雷递给一个身形最健壮的匠师。

“刘三，你来。”

“靶标，五十步外的土墙。”

那个叫刘三的匠师，手心全是汗。

他接过手雷，那东西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玩意儿一旦拉开，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准备！”

王二下令。

所有人都退到了掩体后面，只留下刘三一人站在空地上。

刘三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拉！”

王二的声音传来。

刘三咬紧牙关，右手猛地一拉拉环！

“嗤——！”

一股白烟从木柄的末端喷出，伴随着刺耳的声响。

刘三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东西甩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