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看向作战参谋陈启文，“让空军的兄弟们也别闲着，多派几架飞机，在城头上空转悠，把我们皇帝陛下的《告罗刹人民书》给他们多撒几遍。”

那份传单，张猛亲自参与了修订。上面没有劝降，而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历数了罗刹历代沙皇的暴行，以及侵占大华领土的罪状，最后宣告，大华天军此来，是为了解放被沙皇奴役的罗刹人民，建立一个“没有压迫、人人温饱”的新秩序。

这种诛心之策，远比单纯的武力威胁更具杀伤力。

“司令，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攻城？”一名年轻的军官忍不住问道，“兄弟们都等得不耐烦了。”

张猛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急什么？现在城里有五十万饿着肚子、精神紧张的士兵，和一百多万惶恐不安的平民。让他们在绝望和饥饿中再煎熬一段时间，我们的士兵在攻城时，就能少流很多血。”

“战争，不只是打打杀杀。”张猛把小刀收起来，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地图前，“更是人心的较量。我要让阿列克谢二世，亲手把莫斯科城门打开，跪着迎接我们进去。”

他的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了厚厚的城墙，看到了克里姆林宫里那个绝望的沙皇。

日子一天天过去，莫斯科城内的气氛愈发压抑。

粮食配给一再削减，从每天半磅黑面包，减少到四分之一磅。城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包括猫、狗、老鼠，甚至拉车的马，都成了人们果腹的食物。

大华的炮弹，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落下，虽然造成的伤亡不大，但那尖锐的呼啸声，成了所有莫斯科人心头的梦魇。

天空中的飞机，像讨厌的苍蝇，日夜不停地盘旋，撒下那些动摇人心的传单。士兵们开始私下议论，与其为那个躲在皇宫里的沙皇饿死，不如打开城门，向大华人投降，至少能换来一口饱饭。

骚乱的规模越来越大。昨天，一个军粮仓库甚至被饥饿的士兵和平民冲击，守卫部队鸣枪示警，最终演变成一场小规模的交火。

库图佐夫老元帅，带着一身疲惫，再次走进了皇宫。

“陛下，不能再等了。”他的声音沙哑而无力，“城里的粮食，最多还能维持五天。士兵们已经开始拒绝执行命令了。再这样下去，不等大华人攻进来，我们自己就要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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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二世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空洞。

“我们……我们还能怎么办？”

“突围吧，陛下。”库图佐夫说出了唯一的选择，“趁着我们还有一些忠诚的部队，集中所有力量，从一个方向突围。能跑出去多少算多少，至少为罗刹保留一些复国的火种。”

“突围？”阿列克谢二世惨笑一声，“我们能逃到哪里去？整个罗刹，还有一片净土吗？”

“向北，去阿尔汉格尔斯克。”库图佐夫指着地图，“那里靠近北冰洋，大华人的兵力相对薄弱。我们可以从那里，向英国人求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