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看向秦煊:“至于‘门’的波动加剧和暗金存在的‘靠近’……如果主锚点的崩溃,导致其对‘空间褶皱’的稳定作用减弱甚至消失,那么那个‘最大的门’可能会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出现短暂的‘开启’迹象。这无疑会吸引暗金存在更强烈的‘注意’。而它的‘靠近’……可能是观测意义上的,也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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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可能——物理意义上的“靠近”,或者某种形式的“投射”增强。
秦煊感到喉咙有些发干。远方城市的灾难,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向他们这个“避风港”蔓延。他们真的还能“安全”地躲在这里训练、观察、等待吗?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何明的声音带着茫然和恐惧,“主锚点崩溃,网络可能瘫痪,城市恐怕……暗金存在又……我们这里虽然安全,但万一……”
“没有万一。”陈薇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方舟-07的屏蔽基于‘地脉之眼’,只要地脉稳定,这里就是现世最坚固的堡垒之一。暗金存在的观测和可能的‘靠近’,目前看仍是以信息和能量层面为主,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不产生过大的能量涟漪,它直接干涉这里的可能性依然很低。”
她看向秦煊,目光锐利:“我们的计划不变。秦煊,你的训练必须加速,但更要稳。你需要尽快掌握对‘大地共鸣结晶’更深层次的应用,尤其是其‘频率稳定’和‘信息锚定’的特性。在外部网络可能崩溃、污染肆虐的环境下,你自身稳定的频率和这块结晶,可能会成为你未来最重要的依仗。”
“至于外部情报……”陈薇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方舟-07自身隐藏的、对外界常规电磁波和网络信号的被动监听摘要,“我们会持续监控一切可接收到的公开或加密信号,尝试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同时,我会尝试用更高权限的、预留的后门协议,直接联系深瞳最高决策层中的个别人,获取第一手信息和指令。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保持静默,绝不主动向外发送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能量或信息信号。”
她的安排冷静而周全,仿佛外面天崩地裂,也无法动摇她维系这个“观测点”和“样本”安全的决心。但秦煊能感觉到,在这冷静的外壳下,陈薇的精神也绷紧到了极限。她右眼瞳孔深处那偶尔闪过的、近乎本能的细微数据流光,就是证明。
“我明白了。”秦煊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现在追问更多细节毫无意义,只会增加不必要的焦虑。他需要做的,就是按照陈薇的安排,尽快变强,同时……做好随时可能失去这个“避风港”,不得不再次面对外面那个正在急速崩坏世界的心理准备。
他重新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地脉。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感知”和“共鸣”。他开始尝试,按照第二阶段训练法中那些更高阶、也更危险的理论,去主动地、小心翼翼地“沟通”和“引导”后腰那块暗灰色结晶更深层的力量。
他需要更快地掌握“地脉护盾”的强化与维持,需要初步理解“地脉脉冲”的精细操控,甚至……需要在理论层面,为将来可能不得不尝试的、从结晶中提取“信息残响”的危险行为,打下基础。
在他沉浸于能量世界的细微掌控时,控制室内的灯光,似乎又极其微弱地、难以察觉地闪烁了一下。老赵立刻看向能源读书,眉头紧锁。
“地脉之眼基础场稳定,但……刚刚有一瞬间的、极其细微的‘谐波扰动’。”老赵沉声报告,指向一个几乎贴在基线附近的、微不可察的波动尖刺,“不是来自外部,更像是……场自身产生的、极低概率的‘自发性脉动失调’?或者……是受到了某种更深层、更隐蔽的‘共振’影响?”
陈薇立刻调出“地脉之眼”核心监控数据。代表地脉本源能量输出的曲线依旧平稳如亘古山峦。但在一片代表能量场“纯度”和“协调性”的次级参数中,确实出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幅度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毛刺”。
“记录参数,持续观察,暂不归类。”陈薇没有轻易下结论,但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扇通往核心收容舱的密封门,停留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地脉之眼,这个他们赖以生存和隐藏的绝对稳定基石,似乎也并非完全不受远方那场巨大灾难的……深层影响。
方舟-07,这个深埋地下的避风港,在远方风暴与头顶“注视”的双重压迫下,仿佛也开始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极其缓慢的、源自根基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