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龟主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气息微弱却字字锥心:
“流放一国之民,积怨凝于天地,怨气聚成形,怨念化为劫……老夫早告诉过你们行事不要过于暴戾,忘了当年树尊之言,如今......果然应验了。”
玉景承脸色变幻不定,许久后才再次躬身问道:“请灵龟主指点迷津。”
灵龟主只是轻叹一声,说道,“此劫为玉家而来,也只有玉家能解,我如何能帮你?甚至为了这半卦,我原本还能活个五百年,如今只剩下两百多年的寿命,对你们玉家也算是尽力了。”
林柏垣在知道这场劫难是冲皇室来的时候,心神定了下来,低声道:“王爷,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解南方之因……那国王已经被处死,王族怕是也不存在了。但流放之地还在,急需解决啊!”
玉景承心头一震,瞬间醒悟。“是了…… 祸由珍贝国起,便要从珍贝国解!”
他当即就要转身,去宫中面见陛下,请旨撤销流放之地、复立珍贝国。
可灵龟主微弱的声音,再次叫住了他。
“站住。”
玉景承脚步一顿。
“你现在去请旨,大张旗鼓恢复珍贝国,安抚民心……只会死得更快。”灵龟主闭着眼,气息虚浮,却一语点破要害:
“此劫已生,要的不是你‘知错就改’。它要的,是你,或者玉家付出代价。你此刻示弱、安抚、妥协,在它眼中,毫无意义。”
林柏垣一愣:“可…… 可不解珍贝国之怨,此劫如何化解?”
“怨,早已不是民怨。” 灵龟主缓缓道,“是一劫之怒,压着一国之怨。你恢复国号、重立王者,能安百姓,却安不了这场劫数。它要的不是珍贝国,他要的…… 是大宸低头,是玉家血债血偿。”
玉景承脸色惨白:“前辈是说,无论我做什么,这场劫都不会消失?”
“不错。”灵龟主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如万钧:“你能做的,不是化解,是准备。”
“准备?”
“恢复国号、安抚民心,是为了断去这场劫数的起因,不让它再以‘替天行道、拯救万民’之名,牵动一国怨气。”灵龟主顿了顿,每一字都让两人心沉到底:“但真正的劫……是它亲自踏入帝京,亲手清算你们玉家。”
玉景承身形一震,久久无言。他原以为一句道歉、一道圣旨便能消灾。此刻才明白 ——这场劫数从一开始,就不是来谈条件的,而是来讨债的。
林柏垣感觉喉咙干燥,低声道:“王爷,事已至此,只能双管齐下。明面上,立刻恢复珍贝国,撤去流放之令,选立贤德新王,安抚全境,堵天下人之口,也断去之因。暗地里……整军备战,唤醒帝国所有兽主,布下天罗地阵,与它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