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

华贵妃死死盯着那行荧光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瞬间灰败如土，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她千算万算，算到了萧景珩的反应，算到了禁军的动向，唯独没算到沈家那个疯女人会在这种地方坑她一把。

完了。全完了。

伪造遗诏，构陷君王，这是株连十族的死罪。

华贵妃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狠戾。既然活不成了，那就一起死！

她的手猛地抓向领口，那里藏着一颗见血封喉的“鹤顶红”蜡丸。

只要咬破，三息之内必死无疑，死无对证。

“想死？没那么容易。”

一直盯着她动作的苏烬宁冷笑一声。

在末世跟丧尸搏斗养成的肌肉记忆，比脑子反应更快。

还没等华贵妃的手碰到衣领，苏烬宁已经欺身而上。

右手呈爪状，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华贵妃的下颚关节。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华贵妃的下巴瞬间脱臼，那张原本还要叫嚣的嘴无力地张开，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含混声响，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狼狈至极。

“想死在我这儿？问过我那一地还要洗的地砖了吗？”

苏烬宁一边吐槽，一边毫不客气地伸手探入华贵妃的衣领。

这动作粗鲁得让一旁的萧景珩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找到了。”

苏烬宁摸索了一阵，从华贵妃贴身的亵衣夹层里掏出一枚冰凉的物件。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玄铁令，通体黝黑，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饕餮纹样。

“皇城北门暗卫的调兵令。”苏烬宁把令牌抛给萧景珩，顺手在华贵妃那身名贵的云锦上擦了擦手上的粉底，“怪不得她能带着私兵大摇大摆地进来，原来是拿到了北门的钥匙。”

萧景珩接过令牌，眼底的杀意终于不再掩饰。

“传令。”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寒意，“将废妃华氏押往午门。朕要让满朝文武看看，这就是动摇国本的下场。”

一刻钟后。

通往午门的御道上，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但地面依旧湿滑。

两旁的宫灯在风中摇曳，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苏烬宁拒绝了软轿，坚持要跟着走。

理由是“刚才那一觉睡得有点落枕，得活动活动”，实则是她那该死的第六感又开始在脑子里拉警报了。

那种针扎一样的刺痛感从左眼眶蔓延到太阳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怎么了？”萧景珩察觉到她的异样，放慢了脚步。

他身上的龙袍还没换，明黄色的绸缎在夜色里像个活靶子。

“没……大概是低血糖。”苏烬宁随口胡诌，手却悄悄伸进了袖子里，握紧了那把只剩两支箭的微型短弩。

队伍行至午门下的瓮城。

这里四面高墙，是个天然的伏击点。

头顶的夜空像是一口倒扣的黑锅，压得人心里发慌。

苏烬宁眯起眼，左眼视野中那片熟悉的血色红光再次炸开。

【警告：高危级伏击】

【目标锁定：萧景珩心脏】

【倒计时：3秒】

视网膜上的画面瞬间拉近、变慢。

她“看”到了。

在正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楼之上，在那巨大的“午门”匾额后方阴影里，蹲着三个身穿夜行衣的死士。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普通的弓箭，而是军中禁用的“神臂弩”。

这种重弩射程远、穿透力强，能在三百步外洞穿重甲。

此刻，三支泛着幽蓝光泽的弩箭，已经呈“品”字形锁定了萧景珩的前胸大穴。

3……

风停了。

2……

那三个死士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