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赞许地看了沈渊一眼,接过洞玄镜,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弱的金色佛光,轻轻点在镜面之上,口中念念有词。那佛光如同涓涓细流,渗入镜面的裂痕之中,原本黯淡的镜面逐渐泛起一层温润的光华。
片刻后,老僧将焕发些许生机的洞玄镜递还给沈渊:“将此镜置于他胸口膻中穴,以你内力缓缓催动,可保他两个时辰内灵台不昧。两个时辰后……”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沈渊郑重接过,依言将洞玄镜放在顾清风胸口,运转残存内力,小心翼翼地注入镜中。镜面微光流转,一股清凉平和的气息缓缓渗入顾清风体内。顾清风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稳下来,虽然依旧昏迷,但气息不再那么紊乱狂暴。
“多谢大师救命之恩!”沈渊感激道。
老僧摆了摆手,脸色愈发苍白,显然方才施法对他消耗极大:“不必谢我。祭天大典将至,老衲需即刻赶往天坛。你二人……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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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大殿入口处。
大殿内,再次只剩下沈渊与昏迷的顾清风,以及玄素真人的遗体。
沈渊看着同伴和道长的尸体,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愤涌上心头。母香虽毁,但代价太过惨重。祭天大典即将开始,裕王和“天尊”必定还有后手,他们真的能阻止吗?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赶往天坛!顾清风需要社稷炎阳洞,而他也必须将裕王可能与“天尊”勾结的惊天秘密,想办法在最后关头揭露!
他尝试背起顾清风,但自己伤势极重,刚一动弹便牵动内腑,痛彻心扉,几乎栽倒。而顾清风虽看似清瘦,但筋骨沉实,加之昏迷无法配合,更是沉重。
难道真要困死在此?
就在沈渊几乎绝望之际,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脚步声,从通道外传来。
不是西厂缇靴的声音,也不是道士的步履。
沈渊立刻警惕起来,将顾清风护在身后,紧握绣春刀残柄,死死盯住入口。
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门口。来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裙,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正是之前在裕王府中,冒险给沈渊传递蜡丸的那个侍女!
她看到殿内情形,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很快镇定下来,快步走到沈渊面前,低声道:“沈总旗,快随我来!王府和西厂的人大部分都已调往天坛,后山有一条隐秘小路,可直通城外,沿途有人接应!”
沈渊心中惊疑不定,紧紧盯着她:“你究竟是谁?为何屡次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