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年福建都司卷中,‘忠’为骨,‘利’为血,无血骨枯,无骨血乱。”
两人就着茶香讨论着,消磨了整整一个下午。
平时的话,楚砚会在池边喝喝茶,看看碗莲在青瓷大缸里抽出的嫩叶;或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急雨中,听雨点敲打着琉璃瓦,又在雨歇后,看着水珠从舒展的芭蕉叶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
直到最后一天的夕阳时分,楚砚的身影出现在了基地外,一条充满烟火气的旧街巷口。
老旧的招牌、吆喝的小贩、飘散的食物香气、孩童的追逐嬉闹、自行车铃铛的清脆声响…
只见楚砚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低,融入了人流。
他在一个头发花白推着玻璃柜小车的老者摊前停下,玻璃柜里插着晶莹剔透的生肖糖画,金黄的糖稀在小铜锅里咕嘟冒泡,散发出诱人的甜香,与庙会里糖画刘那掺杂着精神诱导的甜腻截然不同。
“小伙子,属什么的?来一个?”
糖画张笑容慈和,布满皱纹的手稳如磐石。
“属兔。”
楚砚看着老人灵巧地舀起一勺糖稀,手腕抖动,那糖丝仿佛有了生命,在石板上游走、勾勒,不过几息,一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玉兔便跃然板上,竹签一粘,小铲刀轻巧一撬,晶莹的兔子便递到了楚砚手中。
“尝尝,甜着呢。”
老人笑眯眯的。
楚砚接过兔子咬下一小块兔耳,带着焦香的甜意在舌尖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