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的狼爪陶符应声炸裂,暴退时喷出的血箭染红了胸前皮甲。
“狼神......佑我......”
垂死的武士扯断颈间骨链,七匹幽蓝矛影裹着腥甜猛蚀。
袁阳身形暴退间,枪杆震颤如地龙翻身,炽热的血浸透枪杆刹那,白蜡木纹竟泛起龙鳞金光。
长枪化作赤虹贯日,蒸腾的血气灼得狼影尖嚎消散。
枪势未衰,穿透苏木咽喉时带起一蓬血雨,余威将三丈外的树桩炸成齑粉。
邬骨打捏碎掌心的玛瑙酒盅时,正看见染血的狼颅骨盔滚到马前。
袁阳的白蜡枪插在沙丘顶端,枪杆上缠着半截发带,在热风中猎猎如招魂幡。
海东青的唳叫自云端坠落,契骨巴特尔突然发现,那杆孤枪投下的阴影,竟比整片戈壁的烈日更灼人眼。
“死,我要他死,”谁人与我取他首级。赏金百贯,赐千户。
巴特尔眼中冒火,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身后部卒眼冒绿光,口中发出阵阵狼嚎,大浪般涌出。
三十息后,少年左肩已嵌着三枚倒刺箭,右腿枪伤深可见骨。
他背靠树桩,眼前五十步内铺满四十几具尸首,契骨人的血在雨洼里汇成诡异的图案。
“小崽子,我要剥了你的皮。”
千夫长的重甲马撞开尸堆,链锤挥动时带起刺鼻腥风。
袁阳格挡的枪杆应声而断,飞溅的木刺扎满前胸。链锤第二击轰碎他的护心镜,凹陷的铜片在肋骨烙出蛛网灼痕。
袁阳旋身滚进死马肚腹的瞬间,箭簇穿透皮鞍的闷响贴着后颈划过。
他反手掷出的铁蒺藜在夜色里绽开七点寒星,人潮中立刻响起战马嘶鸣——
是契骨伏兵惯用的三叠阵,呈品字形合围。
真正的蜕变始于力竭之际。
当袁阳左肩胛骨被链锤砸出骨裂音时,濒死感知终于让“战体诀”冲破玄关。
世界突然浸入粘稠的琥珀——他看见雨珠里倒映着七重残影,每重残影都在演示不同杀招。
右掌随意挥出的摆拳竟带起音爆,千夫长的链锤铁环在冲击波中逐节崩解,金属碎屑在雨中燃烧成橙色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