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骢踏碎鼎炉时,紫烟中窜出九条鬼影。
袁阳识海猛然响起锻铁般的轰鸣,“当”。
额前猛然出现一柄战锤虚影,至刚至阳的气息灼得鬼影尖啸消散。
陌刀横扫斩断方士结印的手指,反手刀柄砸碎主阵者天灵盖。
当最后一个方士被钉在界碑上时,袁阳割开他道袍,露出后背的契骨狼头刺青。
“魏尘连炼尸术都敢用...”
他心中的怒意升腾,看着青州方向腾起的狼烟。
远处官道上,又一股黑甲骑兵正在焚烧粮车,车辕上捆着的书生还在痛骂:“四皇子倒行逆施,必遭天谴!”
袁阳扯下染血的披风扔向火堆,火星在暮色中炸开朵朵血莲。
他忽然想起下山前五问道长的话:“小友,杀孽太重恐损道心。”
但此刻丹田处的黄中果核却滚烫如日,将漫天飞雪都映成赤色。
驱马前行。
袁阳勒住缰绳时,青海骢前蹄踏碎了路边的陶罐,一番末日场景映入眼帘。
千余流民扛着破棉被卷成的包袱,像群被狼群驱赶的羔羊,在官道中央挤成扭曲的麻花。
后方忽然炸起尖哨声,地平线上腾起沙暴般的烟尘。
“黑翎匪!”
白发老者扯着孙儿往沟渠里滚,竹筐里晒干的鼠尾草洒了满地。
三岁稚童被推搡着跌在袁阳马前,绣着“平安”二字的虎头鞋沾满泥浆。
十二匹乌鬃马撞开流民队伍,马鞍上悬着的人头灯笼还在滴血。
匪首的九环刀劈向跌倒的妇人,刀锋离脖颈三寸时突然凝滞,袁阳的陌刀穿透他胸腔钉在黄土里,刀柄兀自震颤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