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正在收紧的绞索,一圈一圈地缠在袁阳的脖子上。
袁阳的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额角滑落,蛰得眼睛生疼。
他的双臂因为长时间托举六个人已经酸痛到了极限,肌肉在皮肤下不停地颤抖,像两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都可能崩断。
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风箱,胸腔中发出嘶嘶的声响,那是肺部在超负荷运转时产生的杂音。
他体内的混沌丹田,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
那颗神秘的丹田,此刻像一台过载的发动机,疯狂地向外输出真元。
丹田壁上的纹路已经亮到了刺目,亮到了透过他的衣服都可以看到那片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腹部跳动。
丹田的温度高到了吓人,像一块被烧红的铁烙在他的体内,每一次真元的输出都伴随着灼烧般的疼痛。
但依然不够。
身后那头分神期的天魔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他将混沌丹田催动到极致,也无法拉开距离,只能勉强维持不被追上。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感觉,已经拼尽了全力,燃烧了一切,到达了极限。
但对方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猫捉老鼠一样,悠闲地、从容地、欣赏着你的挣扎。
分神期的天魔。
那不是獠魔,不是塔魔,不是任何一头他可以拼一拼、搏一搏、以命换命的存在。
那是站在天魔一族顶端的贵族,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是随便一击就能将他碾成齑粉的恐怖存在。
獠魔和塔魔在它面前,就像幼童面对壮汉,不堪一击。
而他袁阳在獠魔和塔魔面前,也是幼童。
中间隔着两个大境界,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连光都无法跨越的深渊。
打不过,但还得跑,停下来就是死!
不仅他会死,他托举着的六个人也会死。
无奈之下,袁阳终于祭出了一张底牌。
调动了周身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的备用真元。
那三百六十座窍穴丹田,每一座窍穴丹田都像一座独立的微型水库,储存着他从天地间汲取的灵气,从丹药中炼化的真元,从每一次突破中积攒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