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顿了顿,意念又起:“不过,你这小辈倒也有趣。身负五行,却能走出一条枯荣之道;魂修符道,竟妄图以符证道。更难得的是,你身上沾染的因果,驳杂却不深重,倒是省了本座不少力气。”
韦多宝没有理会它的评头论足,直接切入正题:“你吞噬了那‘祖神之卵’的本源,又吸纳了金刚寺千年的香火愿力,如今有何神通?”
“神通?”金蝉的意念中带上了一丝戏谑,“本座的神通,岂是你能想象。也罢,让你这井底之蛙开开眼界。”
“其一,本座可‘食业’。”
“食业?”韦多宝心头一动。
“不错。修士行于世,杀生、夺宝、乃至违心之举,皆会沾染业力。业力缠身,轻则心魔丛生,重则天劫倍增,为大能者所推演。而本座,可以以你身上的因果线为食,吞噬业力,让你在天道推演之下,恍若初生婴孩,一片清白。”
韦多宝闻言,瞳孔骤然一缩。
食业!这简直是为杀人夺宝、步步为营的修士量身定做的无上神通!修仙界最怕的是什么?是这虚无缥缈的因果!哪一个修为有成的修士不是经历尸山血海的杀伐最终登顶的,然杀伐皆有因果,业力缠身,平日不显,却会在渡劫或勘破心魔时,化为致命的阻碍。
而金蝉,竟能斩断因果!
“其二,本座对空间道则的感悟,已恢复万分之一。你那粗陋的挪移符,在本座眼中,破绽百出。若有足够的高阶魂力为食,本座可助你完善此符,甚至领悟真正的空间神通。”
韦多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其三…”金蝉的意念变得有些玩味,“本座能闻到‘宝物’的味道。无论是天材地宝,还是尘封的遗迹,只要在本座感知范围内,都无所遁形。”
寻宝、破禁、斩因果…任何一项,都足以让元婴真君为之疯狂。
“你的条件。”韦多宝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他很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聪明。”金蝉的意念透着一丝赞许,“本座要恢复实力,需要两样东西。其一,是蕴含纯粹魂力的灵物,品阶越高越好。例如你在万魂渊遇到的那个幡灵,味道尚可。其二,便是蕴含‘道韵’之物。佛门舍利、道家法器、上古遗宝…皆可。”
“以此为基础,你我立下‘共生道契’。”金蝉的意念变得庄重起来,“你助我恢复,我为你护道。你我神魂相连,我无法害你,你也休想奴役我。此契约,天道为证。”
韦多宝沉默了片刻。
这只金蝉的来历太过神秘,力量也太过诡异。与它深度捆绑,无异于将一枚不知何时会引爆的法宝绑在身上。
但…他别无选择。
无论是金刚寺的觊觎,还是来自中域、南荒元婴真君的追杀,都如悬顶之剑。他需要一张能掀翻棋盘的底牌。
“好。”韦多宝神念一凝,应了下来。
随着他意念的确认,金蝉六翅齐振,一金一血两道玄奥的符文自其双翼飞出,在半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个非佛非魔、非巫非道的古朴印记。
印记一分为二,一道没入韦多宝眉心,另一道则返回金蝉体内。
刹那间,韦多宝感觉到自己的神魂与金蝉之间,建立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牢不可破的联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金蝉的意念,甚至它那古老灵魂深处的一丝疲惫与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