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多宝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如江河的磅礴法力,以及四肢百骸间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旺盛生机。
与之前相比,何止是天壤之别。
他内视丹田,那枚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的五行符文金丹,正沉稳地悬浮在气海中央。金丹之上,厚土符文、庚金符文、赤炎符文、以及刚刚大成的甲,乙木符文,四色光华流转不息,构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循环。
唯独代表水行的那一面,尚有三十二枚符文的空缺,显得有些不协调。
“小子,感觉如何?”
一道冰冷、古老,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韦多宝抬起头,只见那只通体灿金、背生六翼的佛魔之蝉,正悬浮在半空之中,一双酷似人眼的复眼,正漠然地注视着他。
在它的下方,那株曾经不可一世的幽魂婴草,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化作一团不断蠕动的惨白色根须,被六翅天蝉身上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死死压制。而在更深处,那颗巨大的、仍在搏动的“青木之心”,则被无数自虚空中延伸出的金色丝线牢牢捆缚。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韦多宝起身,对着六翅天蝉平静地拱了拱手。
他很清楚,若非这只蝉在最后关头出手,自己早已化作了幽魂婴草的养料。
“不必如此。此间之事皆因我吞噬功德金身而起。”六翅天蝉的意念没有任何波动,“你这五行道基,尤其是那生死轮转之道,倒是个不错的炉鼎。如今你根基已复,修为更是精进,省了我不少功夫。”
“接下来,我需要做什么?”韦多宝直接问道。
“稳固你的境界。”六翅天蝉的意念传来,“你刚刚突破,根基虚浮,法力驳杂。我需要你这‘炉鼎’处在最完美的状态。”
“然后?”
六翅天蝉的复眼转向那颗被禁锢的“青木之心”,“这东西里面,封印着一缕真正的‘域外天魔’本源。我要将它,连同这株魔植,一同炼化。此过程,不容任何打扰。”
韦多宝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那颗搏动的心脏深处,隐约可见一团如墨的黑气正在不断冲撞、嘶吼,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青帝以身镇魔,所镇压的,便是这缕天魔本源。而幽魂婴草,不过是这本源泄露的气息催生出的魔物。
“此洞天不过是上界崩碎的一角,一个被遗忘的囚笼罢了。”六翅天蝉的意念带着一丝不屑,“这缕天魔本源,对我大有裨益。待我功成,你这炉鼎,也少不了好处。”
说罢,它不再理会韦多宝,六翼微振,无数金色与血色的丝线自虚空中涌出,如同织网般,将幽魂婴草与“青木之心”层层包裹,形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金色巨茧。
巨茧之上,一边是繁复玄奥的佛门梵文,一边是诡异扭曲的魔道巫纹,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巨茧表面流转、碰撞,散发出镇压一切的气息。
韦多宝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缓缓收回目光,不再去关注那正在进行的“饕餮盛宴”,而是盘膝坐下,神识沉入丹田。
当务之急,是彻底掌控这身暴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