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陈捕头,咱们以前认识?”

“非也,邸少爷前些日子在酒楼醉死的案子就是在下经手的。”

“哈哈,原来如此,真是让陈捕头见笑了,说起来在下还要感谢陈捕头,若不是您让仵作给验一下,说不准我家那老头子就真当我是死了。”

“哎,邸少爷说笑了,衙门正常流程,在下也只是按规矩办事,言谢之事就不要再提了。”

“救命之恩,何敢轻言?在下敬陈捕头一杯!”

一杯酒走过,李知府开口道:

“邸少爷,听说你在邸府过得不怎么如意,本官不甚明白,连段小姐都与你这般交好,这是为何啊?”

李知府问出在场之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想必大家也对我母亲的事有所耳闻吧?”

几人皆是点点头,邸府在金陵城是有名的名门大族,书香世家,邸老爷纳外室作平妻,逼走正妻的事当年可是传得沸沸扬扬,邸阳生续道:

“我娘命苦啊,本是勋贵小姐,下嫁我爹那都算是屈尊了,怎料我那爹是个不干人事的,养外室不止,还想强行抬成平妻,这不是欺负人吗!导致我娘一气之下便带着我回了娘家,不久便郁郁而终了!”

勋贵小姐?李知府闻言急道:

“敢问令堂是哪家小姐?”

“大乾忠勇侯嫡女!”

嚄,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李知府和两位捕头皆是哗然,邸老爷逼走正妻的事金陵城很多人都知道,但不知道原来邸老爷的正妻是忠勇侯嫡女啊!于是李知府即刻起身恭敬道:

“原来邸少爷是忠勇侯的外孙,失敬失敬!”

邸阳生也拱拱手:

“哎,各位大人有所不知,自娘亲仙逝后,父亲便将我接回邸府,外公他们虽有不舍却也无奈。可谁曾想,归来不久,那后娘便堂而皇之地成了正室,还多了个便宜弟弟。自此,父亲的心思便全放在了那外室子身上,对我则是漠不关心,不管不问。更甚者,我那后娘还私扣外公寄给我的信件,你们能想象吗?我堂堂邸府嫡出大少爷,竟落得个两袖清风,无半分例钱可领,蜗居在那破烂小屋之中,每日粗茶淡饭,衣衫褴褛,这日子何其凄凉啊!”

李知府三人再次哗然,特别是两位捕头,今日他们可是亲身见证过邸老爷对大少爷是什么态度的。

李知府再次敬了一杯酒,叹气道:

小主,

“这么说来邸老爷的做法还真是让人不齿,也难为邸少爷了,但邸少爷你就没想过自立门户,以邸少爷的才华本官相信定能闯出一片天地。”

“自立门户?我又岂会没想过,只是囊中羞涩,身无分文,又能往何处去?况且那外室母子对我虎视眈眈,平日里苛待也就罢了,如今我长大成人,他们更是怕我觊觎邸府家产,屡屡设计陷害于我。前几日那次醉死,便是他们下的毒手!庆幸我命大,又活过来了!像今日那般,若不是有茹意在身边,我多半是危已!”

几人闻言也只能叹息,此类世家大族的伦理纠葛,若非铁证如山,人赃并获,即便是衙门亦难插手其间。李知府再次举杯道:

“邸少爷与本官一见如故,今后若是有什么困难尽可来找本官,本官能帮忙的定会尽力为之!”

李知府也是明白人,俗话说能混官场的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就凭那忠勇侯外孙的身份,就算不能把邸老爷怎么样,留条后路总能念个好吧?再加上剑圣的关系,巴结一下准没错的!

邸阳生眼珠子一转,嘴角微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