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孙子褪去凡蛇之躯、熬过化龙劫难,硬生生熬完整整千年孤寂与磨难,他便不由得心生唏嘘,不知他自扛下了多少难以言说的苦楚,才终得蜕凡化龙。
“呢..小鱼...那孩子?”池远端还记得他的孙媳妇顾池鱼,诶,不对,他的孙媳妇还得好几年才出生吧。
“小鱼?”世界线里没有这个人吧?
“你忘了?”爱人都忘了,那他们这些家人,乔乔是不是也忘了?
“嗯,时间太久了,好多都记不得了。”池砚乔很诚实的回答,这个世界相关的零碎过往,还是他复盘整条交织的世界线时,才朦朦胧胧回想起来些许。
一人一龙沉默了好一会,池远端小心翼翼的摸摸了摸池砚乔身上的鳞片,“乔乔,辛苦了,可惜我们不能陪着你太久。”
池远端温温缓缓的话落进他耳朵里,积压了许久委屈忽然涌了上来,鼻尖一酸,很久没有这种涩意了。
不过,他都活了多久了,哪能没出息的哭,整个身体挂在池远端肩膀上,头靠着他的脖子,声音闷闷的,“没关系,我习惯了。”
池远端低头看了一眼,失笑一声,还真是他们乔乔,小时候就这样撒娇。
鎏金描边的软皮座椅两两相对,中间矮几摆着精致金属摆件,暖调灯光柔和,一人一龙紧紧相靠,望着窗外灰沉沉的夜色,没有多余话语,只是彼此依偎,静静坐了很久。
第二天,钟文玉就在生态缸里看到了失踪了很久的小醋包,饭也顾不上吃,赶紧给儿子打了电话。
池骋这边宿醉一晚,还没醒,迷迷糊糊听见老妈说小醋包找见了,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真的?您没蒙我?”不会是骗他回家的新手段吧?
“嘿,你这孩子,我能骗你?”钟文玉站在那,手插着腰,挂了电话,给儿子拍了个照片发了过去。
“干嘛呢,过来吃饭了。”
池远端看着妻子斜眼看了自己一眼,扶了一下下滑的眼镜,这又怎么惹着她了?一个月了,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