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支持义勇军——义勇军支持红党——红党想要赤化全中国。”

高宗武接过话头，声音比周佛海更加激动。

“这是一个连环套，一环扣一环。汪先生说过一句话——他可以接受日本占领中国的土地，因为帝国迟早会撤走。但他无法接受红党赤化中国，因为一旦赤化，就是万劫不复。”

土肥原与影佐祯昭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跟“陈家”交手过无数次，甚至手中还掌握着一位“陈家”的行走，对“陈家”的了解远比周佛海想象的更加深入。

但既然对方夸大“陈家”的威胁，他们自然也顺水推舟，挖掘更多的秘密。

“周先生！”

土肥原终于点燃了那支雪茄，烟雾在壁炉的火光中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张脸。

“贵方对陈家的了解，似乎比帝国情报部门掌握的还要深入。能否请周先生详细说说——这个‘陈家’，究竟还藏着多少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周佛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土肥原和影佐祯昭之间来回扫了一遍。

他清楚接下来的话一旦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但这次密谈的进展比他预期的要艰难得多——日本人对汪一刀提出的二十个师和财政独立的要求始终不肯松口。

他必须抛出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才能让对面这两个老牌特务头子重新掂量与汪一刀合作的价值。

“土肥原阁下，影佐将军。”

周佛海放下茶杯，深吸了一口气。

“贵国在申海，应该与陈家打过不少交道。但贵国是否注意到，常凯申对陈家的态度，一直非常微妙？”

影佐祯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微妙？”

“陈家从去年开始就公开与国民政府唱反调。金陵保卫战之后，常凯申授意军统打压义勇军，陈家直接切断了与国军的协同作战，万家岭之战前夕，薛岳不得不单独向陈家求援。”

“但即便如此，常凯申从来没有真正与陈家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