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捕捉到了门外廊下那极其轻微、却带着犹豫与忐忑的足音,正缓缓靠近。
紧接着,轻轻的叩门声响起,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公子……明日,真的要走了吗?”
门外传来的,是阿珂那清澈中带着浓浓不舍与一丝不易察觉幽怨的声音。
这声音如同一缕清泉,淌过方才的炽热,带来别样的悸动。
朱媺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脸上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她扭过头,在叶辰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嗔道:
“还不快去?你招惹的……还不收拾干净?”
她美目流转,瞥了一眼寝殿内相连的另外两间布置雅致的偏殿内室,
“这里有三个内殿呢,足够你……哼。”
叶辰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带着戏谑:
“师父刚结束,徒弟便来接班,真是……妙不可言的缘分。”
他将那缕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朱媺娖脸颊更红,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抬脚轻轻踹在他小腿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女儿家的娇嗔:
“讨厌!昏君!谁……谁让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呢!”
说完,似乎觉得不解气,又用白皙的玉足抵着他,将他往床边推了推。
叶辰顺势被她“踢”下了床,也不着恼,
随手捞起一件散落在地上的宽松丝绸睡袍,随意披在身上,系好衣带。
袍子微敞,露出精壮的胸膛,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暧昧的痕迹。
他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气息,然后拉开了房门。
月光如水银泻地,铺满了门前的回廊。
阿珂正婷婷立在月光下,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清辉之中。
她显然也是精心准备过,不再是平日里简洁的劲装或素雅裙衫,而是换上了一身极为华美精致的衣裙。
只见她身着海棠红绣百蝶穿花云锦宫装长裙,裙摆迤逦,
用金线银丝勾勒出繁复而灵动的蝶恋花纹路,
在月光下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外罩一件轻薄如烟、色若初晓天光的淡紫色鲛绡纱披帛,随风轻扬,恍若云霞缭绕。
她青丝梳成了飞仙髻,髻间斜插一支点翠嵌红宝蝴蝶步摇,
另簪了几朵新鲜的粉色海棠,
鬓边垂下两缕细细的珍珠流苏,
随着她微微低头的动作轻轻摇曳,映着皎洁的月光和廊下朦胧的宫灯,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此刻的阿珂,褪去了几分江湖少女的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