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右臂骨随之化作一道凝实而纯粹的青光,“嗖”地一声宛如游鱼归巢一般,就那么迅速的没入水晶深处,消失不见,仿佛被无形的口袋悄然吞噬。
紧接着,他毫不停歇,仿佛早已计划好一般,拿出了那根更为重要、气息也截然不同的脊骨,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根泛着幽幽青白光芒、约莫小臂长短的骨头甫一出现,周围的雾气似乎都为之微微扰动。
它仿佛瞬间拥有了自己的生命般,在他掌心微微震颤起来,骨身竟自发地调整着角度,无比坚定地指向某个特定的方向,传来一股清晰而急切的牵引力,像是要挣脱手掌飞去。
骨头上那些古老而神秘、似符文又似天然脉络的纹路,在周围的昏暗与脊骨自身微光的映照下隐隐发亮,内里有光华如活物般缓缓流淌、明暗起伏,如同在急切地呼吸,回应着远方某种同源力量的深沉召唤。
秦风另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那把刃口已有些卷边、沾着暗红污渍与泥土的工兵铲,铲柄早已被他手掌不断渗出的汗水,浸得滑腻不堪,却被他以更大的力道死死攥住。
铲刃在稀薄天光与脊骨幽幽微光的交织映照下,反射出一点寒星似的、充满戒备的冷芒。
他的眼神在高速奔跑与剧烈颠簸中,依旧保持着鹰隼般的坚定与锐利,如同淬火的刀锋,不断迅疾而冷静地扫视着前方地形障碍与浓雾中可能潜藏的危险,试图穿透这片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混沌浓雾与深重黑暗,为身后的人们,寻得任何一丝可能的生路。
“跟着我!别掉队!”秦风回头大吼一声,声音在他们刚刚奔入的一片空旷的废墟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绷紧的侧脸在昏暗光线下如同刀刻,眼神锐利地扫过身后每一张仓皇的面孔,确保每个人都听见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