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辰掌心的水晶瓶泛着暖金色的光,童年记忆的碎片像活过来般在瓶壁上流转——五岁的他笨拙地给苏清贴创可贴,血珠染红了她的白裙,他却梗着脖子说“我比你疼”;两人在星轨森林的溪流里捉鱼,他摔进水里,却把唯一抓到的小鱼塞进她手里……这些画面像细密的针,扎得他眼眶发烫。
“杀了她,这些就都是你的了。”墨影的声音带着蛊惑,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刃尖的寒光映着苏清燃烧的背影,“想想看,没有第七个守衡者的束缚,没有虚无之影的纠缠,你可以带着苏清回到过去,永远做那个在森林里追蝴蝶的孩子。”
苏清的失衡能量已快耗尽,背后的血色花像贪婪的寄生虫,正顺着血管往心脏爬。她看着安辰紧攥水晶瓶的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血沫:“安辰,别信她……记忆就算找回来,也回不到过去了。”
林默的蚀能刃突然刺入最近的齿轮,金黑能量顺着符文蔓延,竟让齿轮的转动慢了半拍:“清儿说得对!墨影在骗你!她想让你亲手打破共生契约,到时候时间线会彻底崩塌!”
婴儿的哭声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小脸已变成青紫色。苏衡的藤蔓缠上婴儿的手腕,暗紫色能量与血色花纹碰撞,却只能勉强维持现状。她抬头看向安辰,眼神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再不动手,孩子就……”
话音未落,安辰突然将水晶瓶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金色光团炸开,童年记忆的碎片像萤火虫般四散纷飞,却没有消散,反而纷纷涌向苏清——有的落在她燃烧的发梢,有的钻进她背后的血色花,还有一片最亮的,轻轻吻上她苍白的嘴唇。
苏清浑身一震,背后的灼烧感骤然减轻,血色花的蔓延竟停下了。她茫然地抬手抚摸嘴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片光团的温度。
“你疯了?!”墨影的脸色瞬间扭曲,匕首直指安辰,“那是你唯一的念想!”
“念想藏在心里就够了。”安辰弯腰捡起蚀能刃,三色符号在他胸口熊熊燃烧,金黑与暗紫的能量交织成螺旋状,竟硬生生撕裂了时间结界的一角,“我要的不是过去,是现在。”
他冲向苏清的瞬间,那些四散的记忆碎片突然调转方向,像受到指引般撞向转动的齿轮。水晶里封存的人影在金光中苏醒,有的伸出手推阻齿轮,有的用身体卡住轮齿,时间结界的压制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
“不可能……”墨影后退一步,黑袍下的血色花突然剧烈颤抖,“记忆怎么会反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