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兄见状,叫嚷着也要上前,被王水生反手一记肘击砸在腮帮子上,顿时眼冒金星,嘴角见血。
“打人啦!外人打自家人啦!”那尖嘴妇人尖叫起来,“报公安!快去报公安!把他抓起来!”
“报!赶紧去报!”王水生发了狠,指着院门,声音冷得像冰,“正好让公安来看看,你们这群所谓的亲戚,是怎么在亡人灵前逼孤儿寡母,抢夺家产的!我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他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有理有据的呵斥,一下子把众人都镇住了。
这帮人本来就是想来占便宜,欺软怕硬,见王水生如此强硬,又听说要惊动公安,顿时气焰矮了半截,捂着伤处,骂骂咧咧却不敢再上前,灰溜溜地缩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张雁娘家的几个人也赶到了,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和剑拔弩张的气氛,都有些不知所措,只是默默地走到张雁身边安慰她,倒没有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赵三爷赶紧出来打圆场,招呼着两边的亲戚,院子里暂时陷入一种尴尬的沉寂。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轧钢厂的领导来了,依旧是李怀德带队。
他带着几个干部,臂缠黑纱,表情肃穆地走进院子。
一进门,李怀德就看到了站在灵堂前、脸色依旧难看的王水生,显得十分意外。
他低声跟同来的干部交代了几句,便径直走到王水生身边,把他拉到一旁的角落:“水生?你怎么在这儿?”
王水生看着李怀德,沉声道:“李主任,里面躺着的,是我过命的兄弟,救过我命的哥哥。”
李怀德顿时了然,拍了拍王水生的肩膀,语气缓和了许多:“节哀。唉,真是没想到……李强同志是个好工人啊。”他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既然老弟你在这儿,那这事就好说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厂里的抚恤,我看在你的面子上,给按最高标准办。抚恤金加上丧葬费,一共八百块钱。他的工位,也暂时给他家留着。你看怎么样?”
王水生知道,这确实是看在面子上能给到的最好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