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和达芙妮再次对视。这一次，她们的眼神不再仅仅是警惕或审视，而是多了一些别的东西——惊讶，思索，以及一丝被点燃的、跃跃欲试的火花。

送走了两位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的赫奇帕奇女生后，潘西和达芙妮没有立刻回地窖，而是拐进了城堡一楼一间平时很少人用的空教室。

关上门，施加了一个简单的防窃听咒语后，达芙妮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微妙兴奋：“她们想买。出加隆买。”

“不止她们。” 潘西抱着手臂，靠在讲台边，深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伯斯德那天看见了，虽然我没让她细看，但她后来旁敲侧击问过我相机型号。还有，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佩蒂尔姐妹上周也向我打听过赫敏那张照片的来源，对‘魔法摄影’表现出‘浓厚的学术兴趣’。” 她模仿着拉文克劳式的口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需求是存在的，而且看来……不小。” 达芙妮缓缓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们手上有‘货源’——技术，设备，以及最重要的，‘拍摄对象’的日常轨迹和最佳拍摄时机。格兰杰那边……她更倾向于‘艺术记录’，未必有兴趣做这个，但我们可以合作，或者……独立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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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运营。” 潘西立刻接口，语气果断，“格兰杰有她的原则和学院立场，合作牵扯太多。我们自己做。控制货源，控制质量，控制流通。” 她顿了顿，眼中光芒更盛，“不仅仅是卖照片。就像她们说的，影集。分类的。‘图书馆专注系列’，‘庭院休闲系列’，‘课程精彩瞬间系列’……甚至可以有限量版，带特殊魔法效果的，比如微微飘雪，或者光点闪烁。”

达芙妮的呼吸微微加快，灰蓝色眼睛里充满了跃动的神采：“定价呢？单张照片，复制品，限量动态版，还有影集套装……我们需要一个价目表。受众主要是女生，但也不能排除某些……有特殊收藏癖好的男生。”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收益，” 潘西摊开手掌，仿佛已经看到了加隆的光芒，“除了成本——胶卷、冲洗材料、可能需要的额外魔法处理费用——剩下的，我们平分。或者，按贡献分配，比如谁拍的照片被选入影集多，谁的分成就高。”

“需要保密。” 达芙妮恢复了冷静，“绝对不能让他本人知道，也不能让教授们，尤其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指的是谁。邓布利多校长和格林德沃教授，恐怕不会欣赏这种围绕他们小儿子的、带有商业性质的“影像产业”。

“当然。” 潘西点头，“私下交易，通过可靠中间人，或者用加密小广告。只在小范围，信得过的圈子里流通。品质必须严格控制，劣质或侵犯隐私的照片一律不放出。” 即使是在谋划“商业大计”，帕金森家大小姐的骄傲和对“产品”质量的追求依旧存在。

空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两个女孩望着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野心，以及一种即将开启某种秘密事业的同盟感。这不仅仅是为了加隆（虽然那很诱人），更是一种……掌控、创造和分享某种独特“美”的权力的诱惑。

“那么，” 达芙妮伸出手，掌心向上，“合作愉快，合伙人？”

潘西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握，嘴角扬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合作愉快。为了艺术，以及……合理的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