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你最近……太拼了。”一天傍晚,在黑湖边,塞德里克忍不住握住莱尔兰纳微凉的手,暖棕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你的脸色不太好。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助教给你布置了很多额外功课吗?还是……”他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梦?”
莱尔兰纳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了握塞德里克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没事,塞德。只是……想多学点东西。你知道的,我总喜欢未雨绸缪。”他没有否认梦的事,但也没有详细解释。他不想让塞德里克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那个可怕的预言内容。他要做的,就是让那个预言永远不要成真。
“但要注意休息。”塞德里克没有追问,只是更紧地握住他的手,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用身体为他挡住湖面吹来的晚风,“你对我来说,比任何课程、任何魔法都重要。我不想看到你累坏自己。”
莱尔兰纳心里一暖,将头轻轻靠在塞德里克肩上,低声道:“我知道。我会注意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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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塞德里克温柔的担忧,阿萨利斯则采取了更直接的“干预”方式。他会在莱尔兰纳从图书馆钻出来时,突然从拐角跳出来做个鬼脸;会在餐桌上故意讲一些德姆斯特朗队友的蠢事或者克鲁姆训练时的糗态(当然,是经过克鲁姆默许甚至添油加醋的),逗得莱尔兰纳忍俊不禁;会强行拉他去魁地奇球场,美其名曰“让脑子吹吹风”,实际上就是让他在看台上看着自己和克鲁姆进行一些花里胡哨的飞行表演,或者和赫利俄斯玩扔球游戏。诺克斯有时也会被带来,和赫利俄斯在草地上追逐打滚。
“小星星,绷得太紧弦会断的。”一次,阿萨利斯揉乱了莱尔兰纳刚刚梳理好的银发,金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笑容灿烂,“未来还没来呢,现在愁眉苦脸多亏啊!天塌下来有我们这些高个儿顶着,你嘛,就负责开开心心的,顺便用你那聪明脑袋想想怎么让我们顶得更轻松点,怎么样?”
莱尔兰纳拍开他的手,却也忍不住笑了。阿萨利斯那种毫无阴霾的乐观,像阳光一样,总能驱散他心底一些过于沉重的阴影。他知道哥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让他不要被压力压垮。
而莫法的支持,则更加内敛而实际。她不会过多询问,但会在莱尔兰纳需要查阅某些偏门资料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己整理好的、条理清晰的笔记借给他;会在莱尔兰纳进行复杂的魔力回路构建推演遇到瓶颈时,用她那种冷静清晰的思路,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矛盾所在——在某些涉及人心操控、策略布局以及魔力精细操控的领域,比莱尔兰纳年长、经验更丰富、性格也更沉静的莫法,确实有独到的见解。她就像是莱尔兰纳研究道路上一位沉默而可靠的同行者与校准器。
一次周末,在有求必应屋变出的、布满星空穹顶的安静书房里,莱尔兰纳刚刚结束一轮与格林德沃的高强度对抗训练,累得几乎虚脱,瘫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靠着塞德里克给他带来的巨大靠垫,小口啜饮着补充体力的魔药,眉头却还紧紧锁着,显然在复盘刚才的失误。
莫法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是莱尔兰纳之前向她请教的一个关于“潜意识锚点”设定的难题。她走到弟弟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讨论学术问题,而是伸出手,带着薄茧却温暖的指尖,轻轻揉了揉莱尔兰纳汗湿的银发,动作带着罕见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莱尔兰纳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