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最高级的魅魔就是看起来最纯洁的那种！”
莱尔兰纳听到这些议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但那无奈里也带着一丝好笑。他迈步走下台阶，准备进入礼堂。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脚环随着步伐发出细微的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学生们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却又在靠近时自动留出一圈距离——不是不想靠近，是不敢。太耀眼了，耀眼到让人不敢轻易触碰，生怕一伸手，这个梦就会碎掉。
但还是有胆子大的。
“格、格雷夫教授！” 一个格兰芬多的六年级女生红着脸冲到他面前，眼睛亮得惊人，“您今晚太美了！不是，太好看了！我是说，您这身装扮是……是什么主题啊？”
莱尔兰纳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向她。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颈侧的麻花辫轻轻晃动，几缕没有被编进去的碎发拂过裸露的肩头。
“厄洛斯。” 他温和地回答，“希腊神话中的爱神。”
“爱神……” 女生喃喃重复，脸更红了，“怪不得，怪不得……”
又一个学生挤了过来，这次是个斯莱特林的五年级男生，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但通红的耳根出卖了他：“教授，这些鸢尾花是真的吗？它们是怎么固定在头发上的？”
莱尔兰纳抬手，轻轻碰了碰发间的蓝紫色花朵：“是真的，但被施加了保鲜魔法。至于固定——” 他微微侧头，展示了一下花朵与发丝的连接处，“很简单的小魔法，让花梗自己缠绕在头发上。想学的话，改天可以教你们。”
“想！当然想！”
围过来的学生越来越多，问题也越来越多。有人问月桂冠是怎么做的，有人问金色玫瑰手环会不会凋谢，有人问脚环是什么材质，有人甚至问那件长袍是怎么做到“看起来要掉又不会掉”的。莱尔兰纳一一耐心回答，声音温和，偶尔还带着一点笑意。
“教授，您冷不冷啊？肩膀都露在外面。”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关切地问。
莱尔兰纳摇摇头，笑道：“还好，长袍上有保暖咒。而且，为了好看，总要付出一点代价嘛。”
这句话又引发了一阵小小的尖叫。有人小声嘀咕：“值得，太值得了……”
人群边缘，汤姆·里德尔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比所有人都早看到莱尔兰纳，比所有人都早被那个画面击中。从莱尔兰纳出现在台阶上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被牢牢钉住了，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月桂冠。鸢尾花。金色玫瑰缠绕的手臂。裸露的肩头。高开叉的长袍下若隐若现的腿。赤足上的脚环。还有那个笑——
那个笑。
当莱尔兰纳“噗嗤”一声笑出来的时候，里德尔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那不是寻常的心跳加速，不是紧张或激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根本的撼动。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撬动，被唤醒，被彻底改变。
他看着莱尔兰纳被学生们围住，看着他对每个人温和地笑，耐心地回答那些在他看来无比愚蠢的问题。他想走过去，想站在他身边，想让那双蓝眸也看向自己。但他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动。
“里德尔？”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是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里德尔身边，灰蓝色的眼睛带着一丝兴味，打量着这个僵在原地的一年级新生。
“你还好吗？脸有点红啊。”
里德尔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听见。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被人群包围的金发身影上。莱尔兰纳正在回答一个关于脚环的问题，他微微抬起一只脚，展示脚踝上精致的金色环饰。那动作随意而自然，却让周围响起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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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的目光追随着那只脚，追随着那纤细的脚踝，追随着脚环上细微的晃动。他的喉咙发紧，手心微微出汗，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而强烈的感觉在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里德尔？” 阿布拉克萨斯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里带了点玩味，“魂丢了？”
还是没反应。
阿布拉克萨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被围在人群中央的金发教授，又看了看里德尔那张明明努力维持平静、却已经掩饰不住眼神炽热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哦——” 他拖长了调子，“原来如此。”
就在这时，莱尔兰纳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这个方向。那双伪装成蓝色的眼眸与里德尔的黑眸在空中相遇。
莱尔兰纳微微一愣，然后，他笑了——不是刚才那种浅笑，而是更温暖、更亲切的笑，是对熟悉的学生才有的、带着些许纵容的笑意。他朝里德尔的方向点了点头，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里德尔看着那笑容，看着那翕动的唇，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听清莱尔兰纳在说什么，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回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被那笑容钉在原地，魂飞魄散。
阿布拉克萨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伸手在里德尔眼前挥了挥：“回魂了，汤姆。教授在跟你打招呼呢，你倒是应一声啊。”
里德尔终于回过神来，但已经晚了——莱尔兰纳已经被新的学生围住，转移了注意力。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看着那个方向，黑眸深处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流。
“第一次？” 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带着调侃，却也有一丝难得的认真，“第一次对某个人，有这样的感觉？”
里德尔终于转过头，看向这个高年级的级长。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马尔福。”
阿布拉克萨斯耸了耸肩：“不知道就不知道吧。不过——” 他看了一眼被围住的莱尔兰纳，又看了看里德尔，“你最好早点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