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站起来了。
幽蓝火焰在她瞳孔深处燃烧,残存雷光在意志中噼啪作响。目光如濒死野兽扫过废墟:胥童倚着断柱,气息几近于无,仅存的左手仍焊在战斧柄上;夏豆蜷在血泊中,半边身子浸透暗红;飞雪蜷缩如破碎的瓷偶;叶尘躺在玉粉灰烬里,嘴角淡金血迹如枯萎的符咒。
她猛地昂首——
天穹裂痕两侧,双月凌空!
东方血月 挣破云层,巨大如魔神之瞳。猩红脉络在月表虬结蠕动,污秽气息如倾盆血雨泼洒而下,所过之处焦土渗出脓液般的粘稠物。废墟金属残骸在血光中软化扭曲,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西方银月 清冷如冰。破碎的星辰道纹在光轮中流转,寂灭银辉与血光在空中激烈绞杀。两股力量碰撞处,空间泛起水纹般的畸变,偶尔迸射的流光将地面犁出熔岩沟壑。
“咳…呃…”白月魁喉间滚出血泡。幽蓝意志之火在眼底狂燃,她必须行动!染血裸骨的手指抠进滚烫合金残片,皮肉烧焦的糊味中,一缕发丝细的幽蓝电弧在指尖炸亮!
她拖着残躯挪向夏豆。电弧点在贯穿伤口的瞬间,皮肉嗤响着焦化闭合。夏豆灰败的脸上眉头微蹙。同样微弱的电流渡入飞雪掌心,孩童冰凉的指尖轻轻一颤。
力量耗尽。白月魁踉跄跪地,膝盖砸碎焦黑骨殖。黑血从捂嘴的指缝喷涌,在银月与血月分割的光斑间溅开凄艳的花。
嗡——
废墟间游离的金青光点骤然汇聚!光流涌入叶尘身体,眉心血痕淡去一分;更多光点分流注入众人躯体。白月魁伤口坏死组织簌簌脱落,嫩肉在剧痛中抽芽;胥童胸腔起伏稍显;夏豆唇间溢出微弱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