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控制。”他轻声说,同时输入了这个答案。
屏幕骤然亮起,无数档案和记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他找到了——Chiron集团最原始的蓝图。
最早的实验记录可以追溯到七十年前。那时集团还只是个小型研究机构,专注于神经网络的开发。记录显示,他们最初的目标确实是推动技术发展,直到某个转折点的出现。
一份被多次修改的会议纪要引起了他的注意。
“……公众尚未准备好接受完全的信息自由。”某位早期高层的全息影像在控制台上方闪烁,“我们必须引导他们,为了更大的利益。”
“引导”这个词在后续文件中反复出现,含义却逐渐扭曲。
苏羽点开一组早期数据流监控图表。图表清晰地显示,集团开始悄悄调整推送给用户的信息内容。最初只是轻微的内容偏好算法,后来逐渐演变成系统的信息过滤。
他找到了第一代“信息茧房”的设计草案。
草案的序言写得冠冕堂皇:“为每个用户打造最适合的信息环境。”但附件里的技术细节暴露了真实意图——算法会主动屏蔽与用户现有认知相悖的信息,同时强化其固有观点。
一组统计数据让他屏住了呼吸。
在系统全面推行后的五年内,社会中的极端对立事件增加了百分之三百。人们被困在自己的信息泡沫里,越来越难以理解不同立场的人。而这一切,都在Chiron集团的预测模型之中。
更令人不安的是后续文件。
他们不仅没有试图修复这个问题,反而投入更多资源完善“茧房”系统。一份内部评估报告直言不讳:“分化的受众更易控制。”
控制台的某个角落,他发现了一组被加密的私人日志。破解密码花费了他不少时间,但值得——这些是集团创始人之一,埃利亚斯·肖的私人记录。
“……今天试验了新的信息筛选协议。测试组对现实的理解已经与对照组产生显着差异。令人不安的是,他们对此毫无察觉……”
“……董事会认为这是商业模式的突破。我该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