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袁瑶的眉毛立了起来。

“是，”侍女小声说道，“他们说……说奉了州牧府的命令，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袁瑶的心，咯噔一下。

全城戒严？

她快步走到窗边，悄悄掀开一角窗帘向外望去。院门口，原本那两个懒洋洋的护卫，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两个神情肃杀、腰挎环首刀的精悍士卒。那眼神，像鹰一样，死死地盯着她这个小小的院落。

她懂了。

他们知道了。

一股寒意，顺着她的脊椎，瞬间爬满了全身。

她预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这么快。那个告密的人，是谁？

是那个胆小如鼠的张三被抓了？还是……

她的脑海里，闪过糜环那张清秀而苍白的小脸。

是她！

袁瑶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窗棂的木头里。

最初的胜利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她很清楚刘备那张忠厚长者面孔下的手段，更清楚姜云那张笑脸背后的狠辣。

她现在，成了瓮中之鳖。

……

天，蒙蒙亮了。

张三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他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意识也开始模糊。

就在他快要从马背上栽下去的时候，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座巨大城池的轮廓。

那城墙高耸，如同一头匍匐在晨曦中的巨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严。

许都。

到了。

张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马匹，向着那座决定了他，也即将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城池，冲了过去。

城门下，一队盔甲精良的巡逻士兵拦住了他。

“站住！什么人！”

张三从马上滚了下来，几乎是爬到了为首的校尉面前，他从怀里掏出那封被汗水浸透的信，用嘶哑的声音，喊出了那句他演练了一路的话。

“十万火急！袁家密信！求见……求见曹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