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卡得很死,阿文小心翼翼地用力,听见她压抑的抽气声。
“弄疼你了?嗯?”
“没……没事……”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阿文指尖的动作顿住。
拉链齿咬得太紧了,他稍一用力,就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他压低声音,“别动,马上就好。”
桑宁听到金属摩擦声。
“好了。”
阿文后退一步,“我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
他转身时,衣袖被她轻轻拉住。
他停顿,“怎么了?”
她的手指很快松开,“没、没什么……谢谢。”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声便从门后传了出来。
那不是清晰的声响,而是被玻璃和空间模糊化后的、带着回音的朦胧水声,
像是最轻柔的羽毛,一下下搔刮着人的听觉神经,引人遐想。
卧室内,阿文已经换下了沙滩装,穿着丝质的深色睡袍,松垮的系带,勾勒出他精瘦的腰身。
他并没有开主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光线昏黄的壁灯,让房间笼罩在一片暖色光晕里。
他坐在宽大的床沿,身体微微后倾,
一只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里漫不经心,晃动着一个小巧的玻璃杯,
里面琥珀色的酒液,随之荡漾,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扇,磨砂玻璃门上。
浴室内的灯光比卧室亮堂许多,透过那层不透明的玻璃,将里面正在沐浴的人影,勾勒出一个模糊而曼妙的轮廓。
那是一个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