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大哥……别走……”

轰——！

阿文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从沙滩上弹起，扯过衣服胡乱裹在她身上，一拳狠狠砸在她脸侧的沙地上！

指骨与沙地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滔天的怒火。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抹不掉？！

他眼神猩红地看向桑宁，他想要立刻质问她，惩罚她！

但残存的理智，以及不久前，私人医生那份严肃的警告，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

医生的话言犹在耳：“阿文先生，桑宁小姐大脑之前受过未知创伤，又连续多年服用那种强效神经抑制和记忆干扰药物，已经产生了明显的副作用。”

“她的脑波活动出现异常，海马体有萎缩迹象。”

“必须立刻、彻底停药！”

“否则，继续用药不仅无法达到您预期的效果，反而会对她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严重破坏。”

“最终结果很可能不是失忆，而是……彻底的痴傻，甚至脑死亡。”

痴傻……脑死亡……

这几个字刺穿了阿文疯狂的怒火。

他可以接受她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可以接受她像一张白纸一样，任由他涂抹，甚至可以接受她，偶尔因为药物副作用，而产生的身体不适……

但他绝不能接受她变成一个真正的、没有灵魂的白痴！

那和他费尽心机，得到一具美丽的躯壳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是她的人，更要她那颗曾经聪慧狡黠、能与他匹敌的灵魂，哪怕是被篡改后的，完全属于他！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桑宁的容颜，眼神复杂难辨。

愤怒、不甘、嫉妒，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因医生警告而产生的恐惧，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