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低喝一声，第一个顺着绳索滑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地下的世界，阴暗，潮湿，压抑。

队员们趟着没过脚踝的腥臭污水，在迷宫般的下水道里快速穿行。

脚下是湿滑的青苔，身边是偶尔窜过的硕大老鼠，空气中弥漫着能把人熏晕的恶臭。

在地下党同志用生命换来的地图和沿途隐秘记号指引下，他们精准地绕开了一个又一个日军的地下监听点。

两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目标点——正阳门城楼下的暗渠出口。

出口上方，就是日军设在城楼上的重炮阵地。

两门150毫米口径的重炮，炮口斜指天空，森然的炮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对城内的古建筑群构成了直接威胁。

“准备。”

段鹏从装备包里，取出一枚代号“蜂刺”的单兵制导炸弹。

他悄悄爬出暗渠，潜伏在城墙根的阴影里，通过目镜锁定了其中一门重炮的炮架。

就在他即将发射的瞬间，城楼上一名日军哨兵似乎是内急，骂骂咧咧地走到墙边，正对着段鹏藏身的方向。

冰冷的尿液，甚至溅到了他前方的几块砖石上。

所有龙牙队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魏和尚的肌肉已经绷紧，手摸向了腰间的匕首。

段鹏却纹丝不动，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直到那名哨兵骂咧咧地回去，他才重新调整呼吸，再次锁定。

“嗖——”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蜂刺”拖着一道淡淡的尾迹，如同一只精准的黄蜂，悄无声息地飞向目标。

“轰！”

一声沉闷的、像是重物砸在地上的巨响。

爆炸的威力被精准地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内。150毫米重炮那粗大的炮管被从中断裂，沉重的炮身轰然坠地，变成了一堆废铁。

而旁边的城楼墙体，只是被熏黑了一片。

“漂亮！”指挥部里，通过无人机实时画面看到这一幕的李云龙，忍不住低喝一声。

“下一个！”

一夜之间，龙牙小队如同复仇的幽灵，游荡在北平城下。

故宫角楼旁的机枪阵地、天坛圜丘边的迫击炮点、国子监附近的弹药库……

小主，

一个个被石原莞尔当做“保险”的火力点，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变成了哑巴。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段鹏率队抵达了最终目标——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石原莞尔藏身的地下指挥所。

这里位于东交民巷，戒备森严，铁丝网、探照灯、巡逻队，构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