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的中心，那艘承载着帝国最后野望的“天城”号潜航母舰，连同它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从龙骨到桅杆，从钢铁到血肉，没有燃烧，没有爆炸，只是……消失了。

它们被一种超越理解的力量，从分子层面，直接分解、气化，还原成了宇宙中最原始的粒子。

寂静的湮灭过后，才是毁灭的声浪。

恐怖的冲击波以港口为中心，化作一圈白色的、实质化的气墙，向四周疯狂扩散。

海面被硬生生下压数十米，随即以更狂暴的姿态反弹，掀起百米高的巨浪，吞噬了整个港区。

整个佐世保，这座经营百年的军港，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沸腾的、死亡的海洋。

……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第二次能量脉冲！在九州！上帝啊！”

一名高级顾问的惊叫，划破了死寂。

巨大的战术屏幕上，一个代表着“天罚”的红色光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个优雅而冷酷的弧线，精准地砸进了代表佐世保的坐标点。

然后，那个坐标点，连同周围大片区域，在屏幕上变成了一片代表着“信号永久丢失”的漆黑。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马歇尔将军的声音干涩，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弹道轨迹，“它在末端进行了超过十次变轨！它在躲避我们的雷达预测！它在戏耍我们！”

这不是弹道导弹。

这是长了眼睛和脑子的死神镰刀。

罗斯福总统的轮椅，滑到了窗前。

他看着窗外华盛顿的夜景，城市的光芒在他的眼底，却映照不出一丝暖意。

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东方寓言。

一个渔夫，在海边看到两个巨人，在云端之上，下着一盘他完全看不懂的棋。

现在，他就是那个渔夫。

而棋盘的另一端，坐着的，是一个刚刚苏醒的、古老的巨人。

“战争……”罗斯福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股深沉的疲惫，“以一种我们最不希望看到的方式，结束了。”

“而另一场战争，”他转过轮椅，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刚刚开始。”

……

福建，海岸指挥部。

当林浩那句“‘天罚’，执行完毕”落下时，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李云龙放下了望远镜。

他没有茫然，也没有空落。

小主，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向赵刚，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孩子，眼眶却在一瞬间红了。

“老赵……”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打完了。”

“打完了。”赵刚重重地点头，扶了扶眼镜，却挡不住镜片后那汹涌的湿意。

胜利的消息，像海啸，席卷了整个海岸。

短暂的死寂后，是山崩地裂般的狂呼。

“喔——！！！”

无数的战士，把头盔、把枪、把所有能扔的东西都抛向天空。

他们拥抱着，哭喊着，跳跃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积压了十四年的血与泪。

炊事班的王老根，跪在沙滩上，朝着东方的天空，一遍又一遍地磕着响头，老泪纵横，嘴里反复念叨着被鬼子杀害的妻儿的名字。

李云龙没有去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