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月连忙上前，柔声让大家起来。那位中年妇人拉着儿子，走到慕怜月面前，就要再次下拜，被慕怜月扶住。

“仙子，恩人……若不是你们，我们……我们这辈子都不敢想啊！”妇人哽咽着，紧紧握着慕怜月的手，那粗糙的手掌因为激动而在微微颤抖。

众人情绪激动，纷纷出言挽留，希望能款待这两位带来希望的仙师，让他们体验一下本地淳朴的民风民俗，聊表谢意。

看着这一张张充满感激和希望的脸庞，看着那小男孩眼中重新燃起的光，秦玄心中因城主和土匪带来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不少。他转头看向慕怜月，见她眼中也带着欣慰和柔和的笑意。

秦玄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他面向热情的百姓们，脸上露出一丝温和，问道：“诸位乡亲好意，我们心领了。不知……这附近，可有卖桂花糕的铺子？”

他这话问得突然，众人一愣。慕怜月却是微微一怔，随即看向秦玄，眼中瞬间漾开了如同春水般的温柔和惊喜。她立刻明白了，秦玄还记得她爱吃桂花糕，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在经历了这许多不愉快后，想让她开心起来。

“有！有！仙师，我知道！”一个机灵的年轻人立刻举手喊道，“城西李婆婆家的桂花糕，是咱们望北城一绝！香甜不腻，可好吃了！我带二位仙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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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玄和慕怜月相视一笑，点了点头：“好，那便有劳了。”

年轻人兴高采烈地在前面引路，穿过几条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来到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小铺子前，招牌上写着“李记糕铺”，阵阵熟悉的桂花甜香从里面飘出。

“仙师，就是这里了！”年轻人笑着说道。

秦玄从袖中取出几块下品灵石，递给那年轻人：“多谢带路，一点心意，拿去给家人买些吃的。”

年轻人一看是灵石，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仙师，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秦玄将灵石塞到他手里，淡淡道：“拿着吧，是你应得的。”

年轻人看着秦玄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微笑的慕怜月，这才激动地收下，连连道谢，然后很是识趣地说道：“那……那小的就不打扰二位仙师了！预祝仙师们游玩开心！”说完，便欢天喜地地跑了。

秦玄和慕怜月相视一笑，携手走进了糕铺。买了刚出炉、还带着温热的桂花糕，慕怜月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小块，那熟悉而甜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之前所有的不快仿佛都随着这甜香消散了。

“好吃吗？”秦玄看着她，眼神温柔。

“嗯！和山脚下那家一样好吃！”慕怜月用力点头，将另一块递到秦玄嘴边，“你也吃。”

秦玄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两人拿着油纸包着的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在渐渐恢复生机的望北城中漫步。看着街道上行人脸上多了的笑容，感受着空气中均匀流淌的灵气，听着孩童们因为能够引气而发出的欢快笑声，他们的心情也彻底放松下来。

又在城中逛了许久，亲眼确认了灵气普惠的真正落实，直到夕阳西下，两人才通过传送阵，悄然返回了青玄宗。

回到青松崖，慕怜月看着手中还剩下的半块桂花糕，轻声道：“玄，虽然今日见到了不少丑恶，但最后能看到那些孩子眼中的光，吃到这桂花糕，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秦玄揽住她的肩，望向北域辽阔的星空，目光坚定而悠远。

“嗯。值得。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份‘值得’，遍布北域的每一个角落。”

清除蛀虫，守护希望，这或许比他领悟更深奥的混沌之道，更为重要，也更为不易。但，他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