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破碎的窗户,证明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
慕怜月还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僵在原地,俏脸上毫无血色,美眸圆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她看着那空空如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前方,又看了看缓缓收指、气息平稳如初的秦玄,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那恐怖杀手带来的死亡威胁是如此真实,让她几乎窒息。可就在她以为要面临一场恶战,甚至……更坏的结果时,玄他只是……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指……
一切,就都结束了?
那种轻描淡写、掌控生死的绝对力量,再次深深冲击着她的心灵。
秦玄站起身,走到慕怜月身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犹自带着惊悸的眼神,心中闪过一丝疼惜。他伸出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暖醇厚的混沌灵力缓缓渡入,驱散她身体的冰冷和内心的恐惧。
“没事了,怜月。”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一只不自量力的臭虫而已,已经清理掉了。”
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和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慕怜月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放松下来,身体微微发软,靠在他怀里。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哽咽:“刚才……刚才我好怕……那针,那人的气息,太可怕了……”
她不是怕死,她是怕失去他,怕自己成为他的拖累。
“傻丫头,”秦玄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分毫。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都一样。”
他的话语中蕴含着绝对的自信与力量,让慕怜月的心彻底安定下来。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汲取着这份安全感,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美眸中虽然还残留着一丝水汽,但已恢复了清明与坚定。
“玄,刚才那个人……是冲我们来的?是血煞魔宗的人?”她很快理清了思绪。
“嗯,应该是。灵皇巅峰,精擅暗杀,身上有浓郁的血煞之气,但又比寻常魔修更精于隐匿,是个专业的杀手。”秦玄点了点头,眼神微冷,“看来,毁了那魔胎,果然捅了马蜂窝。对方这是派人来试探,甚至想直接除掉我们。”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慕怜月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色。被一个拥有灵宗境强者的魔道大宗盯上,绝非小事。
秦玄嘴角却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若敢再来,杀了便是。正好,我也想会一会那血煞魔宗的宗主,看看他有多少斤两。”
他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那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道巨擘,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稍大一点的绊脚石。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了。”秦玄看了一眼破碎的窗户,“虽然动静不大,但难免引起注意。我们即刻离开万山城。”
“好。”慕怜月毫不犹豫地点头。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秦玄挥手间便将破碎的窗户恢复原状,抹去了一切战斗痕迹。随后,他揽住慕怜月的纤腰,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消失在万山城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之中。
月光依旧清冷地洒在客栈房间的地板上,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悄然离去的两道身影,以及血煞魔宗即将收到的一位顶级杀手魂灯熄灭的消息,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经此一夜,慕怜月对秦玄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知,那份依赖与信任,也变得更加坚不可摧。她知道,前路或许更加凶险,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在,她便无所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