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玄摇摇头:“不能总靠你。青玄宗要立威,要在这修真界站稳脚跟,得靠我自己。你是底牌,不能轻易动。”
正说着,三人已经走到了宗门大殿前的广场。许多弟子看到秦玄出关,纷纷围上来行礼问候。秦玄一一回应,态度平和,没有丝毫宗主的架子,还会拍拍年轻弟子的肩膀,问几句修炼情况,指出一些小问题,让那些弟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阳光正好,洒在青石铺就的广场上,温暖而不灼热。远处的演武场上传来弟子练剑的呼喝声,整齐划一,充满朝气。药园方向飘来灵草的清香,混合着食堂那边传来的饭菜香味,构成一幅生机勃勃的宗门画卷。
秦玄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但就在这时——
远处天际,传来雷霆般的吼声:
“青玄宗!秦玄!出来受死——!”
声音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和不加掩饰的杀意,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广场上的弟子们脸色大变,一些修为低的直接被音浪震得倒退几步,耳膜渗血,手中端着的茶碗、拿着的书卷掉了一地。
秦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识如潮水般扩散,瞬间覆盖百里,掠过山川河流,掠过城镇村庄,掠过惊慌逃散的人群,最终锁定了高空中的那个血色身影。
灵宗境巅峰……不,比普通的巅峰还要强一线,已经触摸到灵圣的门槛了。功法是血魂宗的《血魂大法》,气息阴邪暴戾,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怨念,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比一年前那个强很多。”秦玄低声判断,“而且……杀意更纯粹,是真正来杀人的。”
慕怜月抓紧了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夫君……”
“别担心。”秦玄拍拍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在颤抖,于是握得更紧了些,把温度传过去,“我能处理。”
他看向玄冥:“你保护好宗门弟子,开启护山大阵,别让人趁乱钻空子。我担心他不止一个人。”
玄冥的金色竖瞳眯起,瞳孔缩成一条缝:“主人,要不我直接去把他拍死?灵宗境巅峰而已,我一爪子的事,保证拍成肉酱,渣都不剩。”
“这是我的战斗。”秦玄摇头,眼神坚定如铁,“邪修上门挑衅,指名道姓要杀我这个宗主,我若不敢应战,要你代劳,青玄宗还如何在修真界立足?弟子们会怎么想?北域其他宗门会怎么想?”
他顿了顿,看向那些惊慌的弟子,声音提高,传遍整个广场:“青玄宗的弟子们,听着!”
所有弟子都看向他。
“有邪修上门挑衅,要灭我青玄宗。”秦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们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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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点头,有人摇头,但大多数脸上都有恐惧。
“怕,是正常的。”秦玄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但你们要记住,修真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怕可以,但不能退。今天退一步,明天就会退十步,后天,就没有路可退了。”
他松开慕怜月的手,向前踏出一步。
“所以今天,我这个宗主,要出去迎战。”他看着弟子们,“不是为了逞英雄,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青玄宗,不可辱。敢来犯者,虽强必诛!”
话音落下,广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年轻弟子举起拳头,嘶声喊道:“宗主必胜!”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宗主必胜!”
“青玄宗不可辱!”
“诛杀邪修!”
声音从零星到汇聚,最后变成山呼海啸,所有弟子的恐惧都化作了热血,化作了战意,化作了对宗门的归属与自豪。
秦玄对慕怜月点点头,又拍了拍玄冥的脑袋,然后转身,面对声音传来的方向。
“况且,”他回头,对慕怜月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少年般的意气,“我刚突破,正想试试手。”
话音落下,他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那流光纯粹、凝实,划过天空时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久久不散,像把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后面更深邃的蓝。
慕怜月仰头望着,直到那道流光消失在视线尽头,才低下头,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玄冥蹲在她身边,巨大的身躯像一座小山,金色的竖瞳紧盯着远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是猛兽备战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