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踩进了水里，又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挡着。

“结界？”林羽凑过来。

“不像。”苏逸试着用力，门纹丝不动，“不是拦外人，是防里面的东西漏出来。”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把《九鼎吞天诀》运转到窃运鼎。血脉深处那股热流缓缓涌向手掌，贴在门板上的瞬间，阻力松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一脚跨过门槛。

脚落地的刹那，整个大殿亮了一瞬。穹顶裂缝透下的光正好照在中央，映出满地尘埃飞舞。那些灰尘不是乱飘，而是绕着倾倒的香炉打转，像被什么牵引着。

林羽跟进来时差点摔倒。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额头磕到一块碎砖，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你怎么了？”苏逸赶紧扶他。

“头……炸了一样。”林羽捂着太阳穴，“这里有阵法在读我记忆……我能感觉到它在翻东西……”

苏逸脸色变了。他一把将林羽拖到墙角，抽出随身匕首，在地上划了一道熔痕。融兵鼎微动，刀刃发红，石头被烧出一条焦黑线。

屏障刚成，林羽喘息声就轻了些。

“还能撑住吗？”苏逸问。

林羽点点头，嘴唇发白：“给我三分钟。”

苏逸不再多说，转身走向香炉。越靠近，窃运鼎跳得越快。等他蹲下来看清炉底全貌时，背脊一阵发凉。

那半个鼎纹旁边，还刻着一行小字：

**龙渊未封，九鼎难安**

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不是看不懂，是不敢信。这句话的意思太明确了——他的力量从一开始就不完整，而根源就在这座庙里。

外面风又起了，吹得门框咯吱响。铜铃晃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苏逸站起身，环顾四周。大殿不算大，两边各有一排残破蒲团，墙上壁画剥落严重，只能看出一些模糊人影，全都低着头，像是在跪拜什么。正前方原本该有佛像的位置，只剩一个石座，上面空无一物。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所有蒲团都是积灰的，唯独最前排两个，明显被人坐过。而且边缘有磨损，不是一次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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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人来过。”他回头对林羽说，“还不止一次。”

林羽勉强站起来，擦了把脸上的血：“看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