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没答，只是盯着那扇完全打开的门。

刚才那股力量不是攻击，是排斥。就像身体排异外来物一样，硬生生把他们往外推。说明里面的空间根本不欢迎活人。

但他也看到了。

在通道尽头，那团微光之中，悬浮着一尊青铜巨鼎的轮廓。形状、大小，和他体内觉醒的八鼎一模一样。只是这一尊，更大，更古旧，表面布满裂痕，像是经历过无数次重击。

“它在等我。”苏逸站直身子，拍掉衣服上的灰。

“你还打算进去？”陈梦瑶声音有点抖。

“都走到这儿了。”他低头看了眼手掌，鼎纹还没散，正缓缓往皮肤下沉，“我不信它设这么多关卡，就是为了拦一个继承者。”

他往前走了两步，这次没有再用手去碰门框，而是直接跨过门槛。

刚踏进去，脚下的金属板立刻传来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两侧墙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一整套流动的图阵，像电路板上的电流在运行。

“跟紧。”他对身后说。

陈梦瑶捡起登山杖，一瘸一拐地跟上来。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没喊停。

越往里走，空气越重。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沙子，肺里火辣辣的。苏逸能感觉到断因果鼎在体内轻轻震动，像是见到了老熟人，又像是在警告他别靠太近。

走了不到十米，前方出现一道新的屏障。

不是实体墙，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光幕，横在整个通道中央。上面浮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刚才门上的类似，但更加复杂，排列方式像某种旋转的齿轮。

“又来？”陈梦瑶靠在墙边，喘着气。

苏逸盯着那层光幕，忽然发现其中几个符文在闪。

一闪一停，有规律。

他眯起眼，试着用自己的呼吸节奏去对应那个频率。三秒一次，不多不少。

下一秒，其中一个符文暗了下去。

“是密码。”他低声说。

“什么？”

“不是靠蛮力推开的。”苏逸抬手，指着光幕上的一串符号，“这些字在循环，但每次启动的顺序不一样。它在测试进入者的反应。”

小主，

他闭上眼，把刚才看到的序列记下来，再结合体内鼎力的流动方式，反向推演。

过去每一次突破，都是靠“吞”。吞能量，吞机缘，吞别人不敢碰的东西。而这道门要的，可能不是力量，是理解。

他忽然伸手，在空气中虚划了几道。

动作很慢，像是在描摹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当他最后一笔落下时，光幕上的符文突然全部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