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阀上的裂纹还在蔓延，苏逸的手掌贴在上面，指尖发麻。那股从虚空核心传来的吸力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沉，像有东西在拽他体内的东西往外拉。

他的右臂已经黑了一半，皮肤下的裂纹像是蛛网，一跳一跳地往肩膀爬。可他没松手。

“还能动吗？”李若琳盯着前方，声音压得很低。

“能。”苏逸吐出一个字，喉咙干得发疼，“别关系统，再撑三秒。”

陈梦瑶手指在面板上滑动，屏幕上的波形图乱成一团，她快速点了几下，切出一段旧数据。“第三次攻击间隔是七秒，第二次是六点八，第一次……是七点二。它不是随机的。”

“节奏有问题。”苏逸闭眼，“不是攻击节奏，是呼吸节奏。”

“什么？”

“那东西。”他睁开眼，“它在等，等我们先动。”

话音刚落，五条触手同时收回半米，吞噬场的旋转慢了下来，像是在调整频率。飞船外的晶体碎片缓缓漂浮，随着某种看不见的波动轻轻震颤。

苏逸忽然抬手，指向舷窗外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片。“那里，刚才闪了一下。”

陈梦瑶立刻调出局部影像放大。画面里，那块碎片边缘泛起一丝极淡的银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

“不是反射。”她说，“是它自己发出的。”

“和鼎力一样。”苏逸低声说，“我吞下的那块晶体，炼化时有过这道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黑色正在缓慢扩散。融兵鼎的光轮几乎熄灭，裂痕贯穿大半，但就在那一瞬，他感觉到体内有一丝异样——那缕来自晶体的波动，并没有完全被压制，反而藏在最深处，和九鼎本源隐隐呼应。

“它不是敌人。”他说，“它是钥匙。”

“你说什么？”李若琳扭头。

“我们一直搞反了。”苏逸深吸一口气，“它不是要抽走我们的能量，是在试我们能不能接住它的信号。”

驾驶舱安静了一瞬。

陈梦瑶猛地抬头：“你是说，这些攻击，其实是……测试？”

“不知道是不是测试。”苏逸说，“但它的频率，和九鼎同源。我刚才吞下碎片时，融兵鼎差点炸开，是因为频率不对，强行融合导致反冲。但如果……我们能让它自己共振呢？”

“怎么共振？”

“用它自己的节奏。”他看向陈梦瑶，“把三次攻击的数据连起来，算出平均波动周期，再叠加静默区的能量曲线。”

陈梦瑶立刻动手。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几条线被拉出来，交叉比对。几秒后，一条新的波形图生成，呈现出不规则的起伏。

“这里。”她指着一个低谷点，“每次攻击结束后，能量回落到这里都会停顿0.4秒，像是卡住了。”

“不是卡住。”苏逸看着那点，“是转折。它在这里换气。”

李若琳皱眉：“你管这叫换气？”

“生物都得喘。”他说，“哪怕是这种东西。”

他抬起左手，按在控制台侧面的能量导槽上。焚元鼎缓缓启动，一股热流顺着经脉往上冲。他没直接输出，而是让那股力量在体内打了个转，模拟出类似晶体波动的节奏。

“准备。”他说，“我要试一次小范围共鸣。”

“你疯了？”李若琳声音提高，“刚才差点把你经脉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