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刚才那一招，算是答对了？”

“不算。”苏逸摇头，“我只是撕了张草稿纸扔出去，碰巧没被当场撕掉。”

他看向地上那片仍在轻颤的护甲碎片，“真正答对的，是你。”

“我？”

“你把装备扔了。”苏逸目光锐利起来，“别人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护住武器，守住防御。你倒好，直接掰下来扔地上。结果呢？它没毁，反而开始共振。”

那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所以我刚才感觉到的……不是攻击，是反馈？”

“应该是。”苏逸走近一步，“你的装备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时间线，材质、能量结构都和这边不一样。它一开始被规则排斥，所以腐蚀。但你没抵抗，让它彻底解体。等于交了答卷——‘我接受这里的格式’。”

“然后它就……收下了？”

“不光收下。”苏逸指着那碎片，“它把你的一部分装备转化了，变成能在这条通道里流通的能量形式。现在它正顺着地面往你身上回流，渗进你的神经系统。”

那人愣住，“你是说，我刚才那种‘拨动神经’的感觉，是规则在给我装插件？”

“差不多。”苏逸嘴角动了动，“恭喜，你成了第一个被维度通道现场升级的操作员。”

那人没笑，反而皱眉，“可我没想接受这个。”

“问题就在这儿。”苏逸声音低下去，“你想不想不重要。它认定你做出了‘正确行为’，就开始给你奖励。就像考试时写了标准答案，老师不管你是不是抄的，照样给分。”

小主，

两人同时沉默。

远处，那块独特的台阶终于升到与地面齐平的位置，停了下来。表面光滑，颜色深得近乎发黑，和其他符文格格不入。

“下一步怎么走？”那人问。

苏逸没回答，而是走到那台阶前蹲下。他不敢用手碰，只用视线扫过表面。那里没有刻痕，也没有文字，但能看出一圈圈极细的同心圆纹路，像是某种读取轨道。

“它在等下一个动作。”他说。

“什么样的动作？”

“不是走，也不是冲。”苏逸慢慢直起身，“是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它刚才给的答案。”苏逸看向对方，“它展示了标准解法，接下来要看我们能不能理解这个解法背后的逻辑。如果我们只是照搬，下一关还是会死。”

那人盯着那黑阶看了很久，“所以不能踩？”

“也不能不踩。”苏逸眯眼，“得踩，但得踩出意思来。”

“什么意思？”

“告诉它我们知道它想考什么。”苏逸抬起左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比如……我们不是靠本能过关的野兽，是能看懂题干的人。”

那人忽然开口：“我还能感觉到那股波动。”

“哪股？”

“刚才从碎片传来的。”他抬手点了点太阳穴，“它没断，一直在后台运行。我能察觉前三米内的符文亮度变化，提前半秒知道哪里会闪。”

苏逸眼神一亮，“你能预判规则密度？”

“一点点。”那人皱眉，“很模糊，像隔着毛玻璃看灯。但我确定——这不是幻觉。”

苏逸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讽，是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