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负责？”李建波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陆书记，您是体制内的专家，但可能对我们资本的逻辑还不太了解。我们不怕市场竞争，但我们害怕权力。市场是讲规则的，而权力……不讲。”

他的话变得直白而刺耳：“我今天坐在这里，和您谈这个项目。明天，我们万盛在星海市的其他项目，可能就会被税务、消防、规划轮番‘重点关照’。常务副市长有上百种方法，让我们这笔几十亿的投资，变成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建波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淡的礼貌。

“陆书记，您的才华和魄力，我非常钦佩。这份计划书，我也会带回去，组织我们最专业的团队进行‘审慎的评估’。”他把“审慎的评估”五个字咬得特别重，“但是，我个人认为，这个项目的外部环境风险，已经超出了我们集团风控模型的最高阈值。”

“很遗憾，陆书记。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陆远，转身便朝门口走去。

小陈连忙上前拉开门，李建波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室的寂静和一杯未曾喝完的、渐渐冷去的香茗。

陆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本被留在茶几上的、堪称完美的商业计划书。阳光照在烫金的封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系统吐槽：宿主，看到了吗？这就是资本的嘴脸。上一秒还夸您是天才，下一秒就嫌您挡了财路。温馨提示，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习惯习惯就好了。】

陆-远没有理会系统的吐槽。他拿起那份计划书，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摩挲。

李建波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却又比预料的更决绝。他本以为，凭借这份计划书的商业诱惑力，至少能换来对方一次深入谈判的机会。但他低估了常鸿多年来在星海市商界积攒下的威势。

那种威势，已经形成了一种类似“领域”的东西，让所有资本在踏入之前，都会下意识地感到恐惧。

接下来的两天，验证了陆远的想法。

他让小陈联系了名单上的另外两家巨头——景和集团与华旅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