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任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自己毕生所学的为官之道，在陆远这种以山河为棋盘，以民心为棋子的宏大战略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林总监。”陆远看向已经完全呆住的林薇，下达了新的指令。

“在！”林薇一个激灵，本能地应道。

“立刻，以我个人的名义，回应欧阳总工。”陆远的声音，冰冷而高效，“就用他送给我们的那句话。”

“告诉全世界——”

“没错，我们就是在画饼。但我们画的，是让这片干旱了千年的土地，重新涌出甘泉的饼；是让亿万农民，不再靠天吃饭的饼；是让我们的国家，在面对未来任何极端气候挑战时，都拥有足够水战略储备的，定国安邦之饼！”

“我们欢迎欧阳总工，也欢迎全世界，来共同见证。看看我们，是如何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沙土之中，为这个国家，画出这第一笔！”

林薇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将陆远的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记录下来。她知道，当这段回应发出去之后，整个世界的舆论场，都将为之颠覆！

“陈研究员！”陆远再次转向陈靖。

“请指示！”陈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

“欧阳总工要玩‘毫米级’，那我们就陪他玩得再大一点。”陆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我要你，立刻修改‘负熵流算法’的最终呈现模式。”

“我们不仅要找到水。我还要在直播中，实时公布这条地下暗河的三个核心参数：一，它的精确埋深，误差不超过一米；二，它的实时流速，误差不超过每秒零点一米；三，它的预估水体储量，给出明确的亿方级别数量级！”

“他加固的是一根桩，我们要测绘的，是一条河！我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究竟谁的‘毫米’，更有价值！”

“保证完成任务！”陈靖嘶吼着，像一头即将出笼的猛虎，转身扑向了他的主机。

做完这一切，陆远才缓缓走到那位从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旷世演出的钱学森面前。

“钱老，”陆远微微躬身，“舞台已经搭好，所有的演员，也都已经就位了。”

钱学森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悠长的，充满了无尽感慨的叹息。

“你不是在画饼，”老人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陆远的肩膀，那眼神，像是在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也是最看不透的弟子，“你是在用这山河为笔，为这个时代，书写一页……属于你自己的创世神话。”

然而，就在这时，陆远的目光，却忽然微微一凝。他看着钱学森，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的问题。

“钱老，我还有一个请求。我需要一份授权，一份能让我，在直播过程中，临时调动一颗……属于我们国家自己的，高精度对地观测卫星的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