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休息。

因为他知道，当这架飞机降落在燕京国际机场时，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决定他自己，决定周海涛，决定青瓷，甚至决定整个华夏未来走向的，终极大戏，就将正式拉开帷幕。

而在那之前，他必须养精蓄锐。

因为，他将要面对的观众，只有一个人。

……

与此同时，金城国际机场。

那辆车牌号为宁A0009D的奥迪Q7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省公安厅副厅长张猛，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国字脸，此刻正因为极度的愤怒与焦躁，而涨成了猪肝色。

他手中的警用加密对讲机，已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呼叫雏鹰！呼叫雏鹰！听到请回答！”

“沙沙……”

对讲机里，传来的，永远是那一片令人心烦意乱的，电流的杂音。

“妈的！”张猛终于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那巨大的声响，让坐在副驾的特警支队长，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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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鹰”，是他们给那个藏在卫生间里的陆远，临时起的行动代号。

可是，这个“雏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无论他们如何呼叫，都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T2航站楼的出发层，东边的男卫生间，早已被他派出的最精锐的便衣特警，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强行破门的准备。

但就在五分钟前，一个让他们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消息，从机场塔台，通过省委办公厅的渠道，十万火急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国航CA1302，已经起飞了。

而更让他感到脊背发凉的是，根据机场安检系统传回的，经过反复核对的最终确认信息——那架飞往燕京的飞机上，根本没有一个叫“陆远”的乘客。

但是，有一个叫“李振国”的人，通过了VIP安检通道，登上了那架飞机。

李振国！

这个名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张猛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副手，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去查！马上去查！查这个李振国！我要他从出生到今天，所有的一切资料！快！”

一种巨大的，足以将他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公安厅副厅长都彻底吞噬的恐惧，正从他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他意识到，自己，连同整个宁川省委，都被人，当猴耍了！

而就在距离他不到五百米的，另一处停机坪的贵宾休息室内。

青瓷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她的面前，那部小巧的，可以监控整个机场内部通讯的监听设备上，正清晰地，回放着张猛那气急败坏的咆哮。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她拿起自己的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鱼，已入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知道了。”

“下一步，怎么做？”青瓷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许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却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什么都不要做。”

“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