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没说完，魂玉突然爆发出刺目光芒！光芒中，林晓的意识被拉入一个奇异的空间。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无上无下，无左无右。虚空中央悬浮着两个人影——一个是她，另一个也是她，但眼角有泪痣。

林晚。

“晚晚？”林晓想靠近，却发现无法移动。

林晚的虚影睁开眼睛。那不是活人的眼睛，而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晓晓，听我说。”林晚的声音直接响在意识中，清晰无比，“我在魂玉里看到了很多。沈天青当年封印双面神时，留了一个后手——他在生死涧里藏了一件法器，叫做‘分魂镜’。那是茅山镇派三宝之一，能完整分离双生魂而不伤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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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魂镜……”林晓重复。

“父亲去终南山，就是为了找这面镜子。”林晚的虚影开始变淡，“但他可能失败了，或者……他找到了，却无法带出来。你需要去生死涧，找到镜子，把我们分开。然后我们联手，才能在冬至之夜摧毁铜牌而不死。”

“我怎么知道这是真的？不是双面神的陷阱？”

林晚的虚影笑了，那笑容里有说不出的悲伤：“因为这是妈妈告诉我的。她的那一魂被沈苍囚禁时，在铜镜里看到了沈家所有的秘密。她把这些记忆留给了我，现在，我留给你。”

大量信息涌入林晓脑海：终南山的地图、生死涧的入口、封印的破解方法、分魂镜的模样……还有父亲林致远最后的身影——他站在一道深渊前，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纵身跃下。

虚影彻底消失前，林晚最后说：“魂玉能保护你进入生死涧，但只能维持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内必须出来，否则会被永恒的阴阳裂缝吞噬。还有……小心涧里的‘守镜人’。”

意识回归身体。林晓晃了晃，被苏九扶住。

“你看到了什么？”陈老道急切地问。

“找到破解方法了。”林晓深吸一口气，“去终南山，进生死涧，找分魂镜。这是唯一能在冬至之夜摧毁铜牌而不死的办法。”

三人回到小院时已是黄昏。沈如烟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简单却温暖。饭桌上，林晓把今天的发现和决定告诉了母亲。

沈如烟沉默了很久，筷子在碗里拨弄着米粒。最后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笑：“去吧。你父亲当年没完成的事，你去完成。但答应妈妈，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林晓握住母亲的手，“我们都会回来——我，晚晚，还有爸爸。”

饭后，陈老道开始准备行程需要的法器符咒。苏九联系那位终南山的隐修，约定三天后在西安会合。林晓则独自回到房间，取出铜牌和魂玉，放在灯下细细研究。

铜牌在灯光下映出诡异的光泽。她发现牌面边缘的二十四节气刻痕中，“冬至”那一格比其他格深一些，像是经常被人摩挲。而当她把魂玉贴近铜牌时，玉中的太极图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玉牌内部，那两点微光开始靠近，像是要融合。

林晓忽然明白：魂玉不仅是温养魂魄的法器，还是打开某种封印的钥匙。沈天青在信中说“以双生魂之力毁牌”，或许魂玉就是那个力量的载体。

夜深时，她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站在一片雪地里，四周是无边无际的终南山林。雪下得很大，淹没了所有路径。前方有一个身影在蹒跚前行，穿着单薄的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