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不是烛光，而是某种生物荧光，幽蓝幽蓝的。

走出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一个比生死涧主洞窟更大的地下空间，洞顶高不可见，上面垂挂着无数钟乳石，每一根钟乳石尖端都栖息着发光的虫子，像倒挂的星空。而洞窟地面上，是一个巨大的蛇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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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比喻，是真的蛇窝——用枯骨、树枝、碎石垒成的环形巢穴，直径超过十丈。巢穴中央，一颗半人高的卵静静矗立。

卵壳是半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盘绕着一个黑影。黑影有头有身，但形态不断变化，时而像蛇，时而像人，时而像两者的结合体。卵壳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鳞都在呼吸般开合，吸收着空气中的某种能量。

“这就是轮回蛇卵。”林致远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它已经吸收了三百年的阴阳之气，离孵化只差最后一步。”

他转向林晓：“现在，需要你们姐妹的魂力，给它最后一把推力。但记住，只能给予，不能被吸取。一旦感觉到它在吞噬，立刻切断连接。”

林晓走到蛇卵前。卵中的黑影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开始剧烈蠕动，撞击卵壳，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她闭上眼睛，通过魂誓锁联系林晚：“晚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晚的声音很坚定，“但姐姐，我感觉到这个卵里……不止一个意识。有好几个，在互相吞噬，最后胜出的那个才会孵化。”

林晓心中一动。她忽然明白了林致远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要催化蛇卵孵化然后毁掉它。

他是要……让蛇卵里的某个意识，吞噬她和林晚的魂力，然后成为可控的存在。

而她手腕上的金锁，此刻烫得像烙铁。

警告，前所未有的警告。

她睁开眼，看向林致远：“父亲，在开始之前，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十五年前，你进生死涧的真正原因，真的是为了研究三魂分离术吗？”林晓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为了这颗蛇卵而来？为了里面的某个‘转世机会’？”

洞窟中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林致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和……歉意。

“你还是发现了。”他轻声说，“不愧是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蛇卵突然炸裂！

不是孵化，而是炸裂。卵壳碎片四溅，黑水喷涌而出。黑水中，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缓缓站起，它有三张脸——一张是慈悲的佛面，一张是狰狞的鬼面，还有一张……

是林致远年轻时的脸。

怪物的六只眼睛同时睁开，看向林晓，三张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十五年等待……终于……完整的双生魂……”

林晓后退一步，右手已经按在魂玉上。

而她的左手腕上，金锁的光芒，第一次被某种更黑暗的力量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