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树上,一只麻雀又啄了一颗青果子,这次没吐,直接吞了下去。
“那就去。”林晓终于说,“但得等石榴熟了。”
林晚愣了一愣,然后笑了:“好,等石榴熟了。”
小满过后,日子过得飞快。
林晚每个月初一去星宿海“值班”,十五去终南山看妈妈,剩下的时间就窝在家里,跟姐姐学做饭、学织毛衣、学种花种草。
她学会了包粽子。端午那天,两人包了一大锅,煮得满院子都是粽叶的清香。她拎着几个给秦隐修送去,又托人给陈老道和苏九捎了几个。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封信——穆青山从昆仑山寄来的。
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归墟入口稳定。中秋月圆,宜出行。”
林晚把信看了三遍,小心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石榴一天天变大,从青涩到微红,从微红到深红。林晚每天都要站在树下数一数,看有没有被鸟啄掉的,有没有被风吹落的。
“姐,你说石榴熟的时候,是酸的还是甜的?”
“酸的。”林晓头也不抬,继续织那条围巾,“石榴哪有甜的。”
“那我要是吃到一颗甜的,是不是就是幸运?”
林晓抬头看她。夕阳里,妹妹的脸被镀上一层暖色,眼睛亮晶晶的,像两个小小的灯笼。
“是。”她说,“那就是幸运。”
林晚笑了笑,继续数她的石榴。
立秋那天,秦隐修送来了一包新茶。说是终南山自己种的,不多,就够泡十几回的。
林晓泡了一壶,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茶很淡,有股清甜的回甘。林晚捧着杯子,忽然说:“姐,你说妈妈喝过这种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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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想了想:“应该喝过。她小时候在终南山住过一段时间。”
“那她会不会也觉得好喝?”
“会吧。”
林晚低头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没再说话。
白露那天,石榴开始红了。
最先红的是树梢最高的那颗,皮色从青转黄,从黄转红,红得像一颗小小的太阳。林晚每天都要站在树下看它,看着它一点点变深,一点点裂开,露出里面挤得密密麻麻的籽。
“姐,那颗能摘了吗?”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