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第四个给苏九姐。”
“嗯。”
“第五个给秦爷爷。”
“嗯。”
“第六个给穆前辈,如果他来的话。”
林晓看着她,笑了:“你自己呢?”
林晚想了想:“最后一个。”
林晓没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傍晚的时候,两人去了终南山。
小暑的山路热得烫脚。石阶被晒了一整天,踩上去像踩在烙铁上。林晚走得龇牙咧嘴的,但没停下来。
“姐,”她边走边说,“等石榴熟了,我们给秦爷爷带一个去。”
“好。”
“让他尝尝我们自己种的石榴。”
“好。”
归真观里,秦隐修正在院子里乘凉。他躺在竹椅上,摇着蒲扇,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笑了笑:“来了?”
“来了。”林晚在他身边蹲下,“秦爷爷,石榴红了。”
秦隐修点点头:“看见了。你们那棵树,我在山上都能看见。”
林晚笑了:“等熟了给你带一个来。”
“好。”秦隐修摇着蒲扇,“我等着。”
正殿里很安静。林晚走到温柔面前,点了三炷香。
妈,石榴红了。
树梢最高处那颗最红,再过几天就能摘了。第一个给你,放在供桌上,你好好看看。
今年结了三十几个,够分好多人了。陈师傅他们都有,穆前辈要是来,也有。
林晚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念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着温柔面。
那张脸还是那样,微微阖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但林晚知道,妈妈在听。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林晚走得很慢,一步三回头,看那些花,看那些树,看远处越来越小的归真观。
“姐,”她忽然说,“你说妈妈看到那些石榴,会高兴吗?”
林晓想了想:“会吧。”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