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兽没有跑。它从起跑线上站起来,慢吞吞地往前走,像在散步,像在晒太阳,像完全不知道这是一场比赛。伊布趴在它头顶,四爪抓紧,被卡比兽走路的颠簸晃得东倒西歪。
“布伊!”(快一点!)
卡比兽没有理它。
第一个补给点。马卡龙塔。五颜六色的马卡龙垒成一座小塔,在阳光下泛着糖霜的光泽。
闪焰王牌第一个到达,它没有减速,前爪搭上桌沿,张嘴就咬——一口吞了三个。嚼了两下,咽下去,又咬一口。它的策略很明确:快,快,快。数量不重要,速度最重要。
烈焰猴第二个到,它没有像闪焰王牌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双手并用,一手抓两个,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两个球,嚼都不嚼直接咽。
快龙第三个到。它站在马卡龙塔前,犹豫了一下,低头,轻轻叼起一个,慢慢嚼,咽下去,再叼一个。优雅得像在喝下午茶。
班基拉斯到的时候,马卡龙塔还剩大半。它低头看了一眼那些小巧玲珑的甜点,表情微妙。然后它张开嘴,一口把剩下的马卡龙全部扫进嘴里,连盘子都差点吞了。嚼了两下,咽下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跑。闪焰王牌回头看见这一幕,脚下一个踉跄。
卡比兽终于走到了第一补给点。马卡龙塔没了,只剩下桌面上几粒糖霜碎屑和班基拉斯的口水。它站在桌子前面,低头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沉默了很久。
伊布从它头顶探出头,看着那片狼藉,耳朵耷拉下来。
“布伊……”(没了……)
卡比兽没有动。它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块石头,像一个正在思考宇宙真理的哲学家。然后它弯下腰,伸出舌头,把桌面上的糖霜碎屑舔干净了。舔得很慢,很仔细,每一粒碎屑都没有放过。舔完之后,它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伊布趴在它头顶,已经不想说话了。
第二个补给点。特制宝芬山。宝芬堆成的小山比马卡龙塔大十倍,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闪焰王牌冲到宝芬山前面,停了一下。它的胃已经在抗议了——刚才那三个马卡龙太甜,甜到发腻,甜到喉咙发紧。但它咬了咬牙,低头继续吃。速度明显慢了,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能咽下去。
小主,
烈焰猴到了,它看了一眼闪焰王牌的样子,改变了策略。没有抢速度,而是挑宝芬堆里最小的那些,一颗一颗地吃,保持节奏。快龙到了,依然优雅,一颗一颗地吃,不急不躁。
班基拉斯到了,它低头看着那座宝芬山,张开嘴——然后停住了。它的胃也满了。刚才那半座马卡龙塔还在胃里沉着,现在又面对一座宝芬山。它犹豫了一下,低头,叼起一颗,慢慢嚼。
卡比兽到了。宝芬山还在,被前面四个选手吃掉了大约三分之一。它站在宝芬山前面,低头,张嘴。不是叼,是吸。它深吸一口气,宝芬像被龙卷风卷起来一样,一颗接一颗飞进它嘴里。没有嚼,直接咽。它的喉咙像一条没有底的隧道,宝芬消失在隧道口,无声无息。十秒。宝芬山没了。
伊布趴在它头顶,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闪焰王牌停止了咀嚼,嘴里的半颗宝芬掉出来也没发现。烈焰猴手里的宝芬滑到地上。快龙的优雅表情终于崩了,翅膀不自觉地张开了一点。班基拉斯嘴里的宝芬差点喷出来,它硬生生咽回去,呛得咳嗽了两声。
卡比兽舔了舔嘴角,继续往前走。
第三个补给点。树果奶昔湖。一个充气水池,里面灌满了淡粉色的树果奶昔,水面漂着几颗新鲜的树果。
闪焰王牌站在池边,胃已经胀到极限,每呼吸一次都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涌出来。它低头看了看那池奶昔,又看了看终点线,咬了咬牙,趴下去,伸出舌头舔了一口。奶昔很甜,很稠,很腻。第二口的时候,它吐了。不是奶昔的问题,是胃的问题。它趴在池边,四肢发软,眼睛发直,嘴里的味道甜到发苦。
烈焰猴蹲在池边,双手捧着奶昔往嘴里送,速度很慢,但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