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空坐在高空中盘旋,身体划过虚无,也在等。
苍响站在队伍最前面,鬃毛垂着,嘴里衔着剑,也在等。阿尔宙斯站在虚无的另一端,身周的石板还在旋转,制裁光砾的余烬从它嘴角飘落,像灰烬,像雪。宙斯站在它身下,把一直握在手心里的手提箱放下来,搁在脚边。
那行字跳出来的时候,星璇正好偏头去看具甲武者。
【具甲武者 hp100/32】。
“具甲。”(星璇。)
星璇的喉咙动了一下。具甲武者很少叫他的名字。它总是直接说事,像一台不需要寒暄的机器。叫名字的时候,就是要说重要的事情了。
“什么?”
面板又跳了。
【具甲武者 hp1/(-1hp/s)】。
血量从三十二掉到一。后面的数字从一后面拖了八个九,还在变,每秒减一。那串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一颗正在倒计时的钟,又像一条正在被抽丝的蚕。面板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红色的,比之前的任何一行都刺眼——“你已经付出了‘因’。”
“你做了什么!”星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质问,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不住的慌。他的手指收紧了,想去碰具甲武者的甲壳,悬在半空,没有落下去。
“具甲。”(通过献祭血量上限,来获得假的HP调整代码,付出代价。)
具甲武者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已经签过字的合同。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事情了。它的紫色眼睛从面板上移开,看着星璇。
那双眼睛还很亮,亮得不像一盏快要没电的灯。面板又跳了,星璇没有看,目光钉在具甲武者脸上。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具甲。”(接下来……)它没有说完。面板替它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