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头幼弱涡虫而已，若我兄长亲临此界，或随便派个人过来，这片天地，早已化作尘埃。”

言罢，老农虚影便散去。

余下三尊虚影亦是沉默，似默认了这般处置。

传说，虫族一开始并非只有四位始祖。

在太初之时，曾有五位同源而生的存在，他们并称太蛊五仙。

为首一人，性情温和，心智绝伦。

彼时白玉京初立，仙人巡天，万族俯首。

以憾地负山蝽为首的四位始祖，依旧信奉着镌刻于血脉深处的吞噬本能，欲与仙争，欲与天斗。

是那位兄长力排众议。

他劝说弟妹收敛獠牙，融入诸天，甚至主动向白玉京示好，只为求得一隅存身之地。

四位始祖嘲笑他，鄙夷他，称他为丢弃了虫族荣耀的懦夫。

兄长没有争辩。

他开始以自己的方式，践行自己的道。

不久，一支莽撞的同族分支，因贪食仙人灵宠，招致杀身之祸。

白玉京仙官降下法旨，欲将其全族连根拔除。

是兄长赶在仙官之前，悄无声息地抵达。

他微笑着，将那一整支数以万计的同族，尽数吞入腹中。

待仙官驾临，只见到一片被天雷犁过的焦土。

兄长亲自为仙官引路，言称此乃天道降罚，罪有应得。

仙官抚掌大笑，赞其识大体。

自那以后，兄长开始了他温柔的狩猎。

那些叫嚣着要冲出真祖地，要吞噬天地的弟妹，总会莫名其妙地消失。

或是死于走火入魔，或是亡于秘境凶险。

蛊司祖师殿里的牌位，一个接一个地亮起。

终于，剩下的族人开始感到了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

那位兄长的温柔，并非软弱。

他所要维系的，不是族群的尊严，而是族群的存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