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自信的石清

“此辈,一纸檄文便可令其胆裂心寒!”

“至于杜迁?”他嘴角的讥诮几乎要满溢出来。

“空有一身蛮力,不过是江湖上不入流的莽夫,打熬筋骨或许有些斤两,然战阵之道,讲究令行禁止,配合无间,岂是街头斗殴、逞匹夫之勇?”

“至于那朱贵,更是鼠辈尔!只精于刺探消息、下药蒙汗的下作勾当,难登大雅之堂!最可笑者——”

石清故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隼般盯住朱有才,引得堂上所有衙役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侧耳倾听。

“便是朱公子亲眼所见!那号称‘云里金刚’的宋万,对阵贵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区区护院教头栾廷芳,竟需身着数十斤重的厚甲才敢上前搏杀!鏖战良久,犹自不敌!被栾教头杀得‘步步后退’!哈哈哈哈哈!”

石清发出一阵洪亮的、充满了职业军人与生俱来优越感的笑声,仿佛听到了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如此贪生怕死、畏首畏尾之徒,也配称‘金刚’?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此等货色,不过是仗着身坯唬人的纸老虎!在卑职这口百炼钢刀之下,三合之内,必取其项上人头,以正视听!”

他猛地一拍腰间佩刀刀鞘,发出“铛”的一声清脆震响,豪气干云,煞气凛然。

这番对宋万“怯懦表现”的辛辣嘲讽,紧密结合了朱有才那看似“真实”的证词,显得无比“可信”,瞬间引爆了堂上原本压抑的气氛。

几个年轻气盛、本就瞧不上江湖草莽的衙役再也忍不住,跟着嗤笑起来,低声议论着“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穿那么厚跟个乌龟似的,怕是转身都难”。

朱有才带来的那点恐怖阴霾,仿佛被石清这“明察秋毫”的分析和衙役们轻蔑的嗤笑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盲目的乐观和对“必胜”的期待。

“其三,战法虚实,黔驴技穷,暴露无遗!”

石清竖起第三根手指,结论铿锵有力,如同最终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观其行径,只知放火惊扰、挖掘地道、假扮欺诈、玩弄些装神弄鬼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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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等鬼蜮伎俩,正是其色厉内荏、实无硬撼我官军堂堂之阵之能的铁证!暴露了其外强中干、根基浅薄的流寇本质!”

“我官军只需稳扎营盘,深沟高垒,明哨暗卡,斥候四出,严加防范!使其偷袭无所遁形,诡计无处施展!彼辈便如瓮中之鳖,网中之鱼!”

“待其粮草断绝,士气低落,内部生变,束手就擒便只在旦夕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