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部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仿佛不再属于自己,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彻底搅碎、混合在一起!
无法形容的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每一根神经末梢,瞬间淹没了他残存的意识,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只剩下一片无尽的血红和乱冒的、预示死亡的金星!
温热的鲜血如同失控的泉涌,不断从他口鼻、甚至耳朵里汩汩流出,迅速染红了他那身昂贵的、已然变形的山文铁甲和早已破烂不堪的猩红战袍。
他逐渐涣散的视线,艰难地聚焦。
宋万那如同远古魔神般的身影,正一步步踏着燃烧的、吱嘎作响的甲板逼近。
冰冷的巨刃刃尖低垂,一滴粘稠的、属于他石清的鲜血,正缓缓滑落,滴在焦黑的木板上,“滋”的一声化作一缕刺鼻的青烟,仿佛是他生命最后一丝痕迹的蒸发
远处,石清苦心经营、视为晋升阶梯的庞大舰队,正在火海中哀嚎、解体、不可逆转地沉没。
残存的官兵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穴,绝望地挣扎、哭喊。而无数梁山战士,如同汹涌的复仇洪流,驾着轻捷如飞鱼般的快舟,从四面八方、从那片死寂却杀机四伏的芦苇荡中不断冲出,无情地收割着残局,清剿着每一个试图抵抗的角落。
寿张县尉石清,曾经不可一世、掌控生死的“石阎王”,此刻如同一滩散发着血腥与焦糊恶臭的烂泥,只能在血泊中苟延残喘的癞皮狗,躺在他自己亲手点燃、最终也将吞噬他自己的地狱之火中。
他所有的野心、贪婪、狠毒算计,都在这片冲天火光与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化为了微不足道的青烟和随风飘散的灰烬,再也无人记起。
“降者不杀——!!跪地弃械者免死——!!!”
杜迁炸雷般的吼声,如同定海神针,猛地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混乱、哀嚎与火焰咆哮,在燃烧的水面与峭壁间滚滚传开,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幸存者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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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长柄战斧如猛虎巡山,斧影翻飞,“铛!铛!”几声干净利落的脆响,精准无比地将几个还在试图顽抗的低级军官手中兵器砸飞脱手!
斧刃吞吐着慑人寒芒,指向那些面无人色、精神已然崩溃的残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梁山特有的、说一不二的草莽豪气。
“梁山泊替天行道,只诛首恶石清!余者不论!放下刀枪,饶尔等性命!缴械不杀!顽抗到底者,格杀勿论!”
随着石清被宋万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如同死狗般钉在燃烧的甲板上,残余官军那早已摇摇欲坠、如同沙堡般的抵抗意志,瞬间彻底崩塌,土崩瓦解。
“降了!我们降了!梁山好汉饶命啊!!”
“别杀我!我投降!我家里还有八十老母要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