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请韩大人以雷霆之威,即刻上奏朝廷,速发天兵,剿灭梁山泊,擒拿王伦与陈文昭这一对狗贼,为我等沉冤昭雪,主持公道!还阳谷一个朗朗乾坤!到那时……”
“哎呀!我的西门公子哟!您这法子听起来是正路,条条框框都符合章程,可就是太慢!太迂腐了!等您千辛万苦跑到东平府,再等那朝廷的老爷们慢吞吞地议定发兵,黄花菜都凉了!坟头草都长得比人高了!”
王婆尖着嗓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打断了西门庆那看似周密实则遥遥无期的计划。
她佝偻着干瘦的身体,如同幽灵般凑到祝彪跟前,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极强的煽动力。
“三公子,您是明白人,您仔细想想,就算西门小官人豁出性命,千难万险跑到东平府,侥幸见到韩大人又如何?”
“那韩提举虽是漕运提辖,手握兵权,威风八面,但调动大军围剿梁山那八百里烟波浩渺的水泊,那是要层层上报枢密院,等朝廷批文,协调州府,调兵遣将,筹备粮草辎重!”
“这公文在京里、州府、军营之间一来一回,扯皮推诿,少说也得数月!半年都算他雷厉风行了!”
她看着祝彪和西门庆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得愈发难看,声音变得更加阴险毒辣,字字句句都直戳心窝:
“那王伦狗贼何等狡诈如狐?他在官府里经营多年,能没几个暗中通风报信的眼线?等他得了半点风声,嗅到一丝危险,早就脚底抹油,带着他的金银财宝和那群杀才,一溜烟缩回梁山那迷宫般的芦苇荡子里,当他的缩头乌龟去了!”
“到时候朝廷天兵浩浩荡荡来了,耗费钱粮无数,打的是梁山那易守难攻的水寨,抓杀的不过是些不值钱的喽啰小兵!”
“他王伦说不定还坐在梁山聚义厅里喝着小酒,搂着孟玉楼那小娘们寻欢作乐,照样逍遥快活!”
“西门官人您这血海深仇,到时候找谁报去?您那万贯家财,偌大基业,还能回来分毫吗?怕是早就被那贼子挥霍一空,或者早就变成粮食刀枪,运上梁山,用来对付朝廷大军了!”
她那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在空中狠狠一抓,仿佛已经隔空扼住了王伦的喉咙,浑浊的眼中闪烁着极度贪婪和残忍的光芒。
“依老婆子我这几十年来见过无数风浪的眼光看呐,咱们要报仇,要夺回家产,就得打蛇打七寸!要快!要狠!要准!要让他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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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魔鬼低语,充满了致命而诱人的蛊惑。